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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槿安会有危险吗?"
"在酒馆里不会。"周黑鸦又倒了杯酒"海龙酒馆开了二十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但出了这个门……"
他摇摇头,"就难说了。"
陈槿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至少周黑鸦愿意为她提供庇护,信任是最稀缺的资源。
"我不怕。"她最终说道,将最后一把飞刀别进靴筒,"兵来将挡。"
周黑鸦大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一个兵来将挡!就冲这句话,明天给你涨工钱!"
红姐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我去给你们弄点下酒菜。"
——————
夜深人静,陈槿安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阿福已经在隔壁床上睡熟,脸上还带着淤青,嘴角却挂着笑。
茶香氤氲中,陈槿安复盘今天的遭遇。暴露身手确实危险,但保护红姐和阿福是本能反应,她不后悔。况且,周黑鸦似乎早有预料,甚至……乐见其成?
陈槿安推开小窗,让夜风拂过面颊。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这座刺客之都的夜晚并不平静,却有种奇特的秩序感——这里的危险有迹可循,有规可依。
"打了就打了。"
她轻声自语,将茶一饮而尽。
这是周黑鸦的态度,也是玄武国的江湖逻辑。既然已经出手,后悔无益;既然周叔不介意,她也不必过度担忧。在危机中,过度焦虑比危机本身更致命。
——————
第二天清晨,陈槿安比往常起得更早。腰间别着新得的短剑,她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早餐。案板上的面团在她手下翻飞,很快变成一排排圆润的包子。
"槿安姐!"阿福顶着个黑眼圈冲进厨房,却精神抖擞,"你看!我的淤青消了好多!"
陈槿安检查了一下,确实消肿了不少。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再涂一次药。"
阿福乖乖仰起脸让她涂药,嘴里却不停:"槿安姐,昨天你那招飞腿太帅了!能教我吗?还有啊,周叔说以后让我跟着你学防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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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学好包包子。"陈槿安戳了戳他额头上的淤青,引来一声夸张的哀嚎。
“下午教你。”
——————
早餐时间,酒馆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许多熟客见到陈槿安都会点头致意,甚至有胆大的直接喊"女侠"。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低阶刺客,现在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重。
"看来你出名了。"红姐一边上菜一边小声说,"赵三在附近名声很臭,你教训他的事传得飞快。"
陈槿安不置可否,名声是危险的;但在这里,适当的威慑力反而能减少麻烦。
——————
中午时分,酒馆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三个身着黑衣的高阶刺客,领头的正是昨天在雅间与"青面大人"密谈的阴鸷男子。
"那就是断魂刀莫三爷。"阿福紧张地小声介绍,"玄武国排名前二十的刺客!"
莫三爷锐利的目光扫过酒馆,最后落在陈槿安身上。他大步走来,腰间漆黑的短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听说你一脚踹飞了赵三?"莫三爷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如磨砂。
陈槿安面不改色:"他该踹。"
酒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莫三爷盯着陈槿安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好!说得好!"
他拍了拍桌子,"那厮确实该踹!给我来壶醉清风,再切二斤酱牛肉!"
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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