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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手指僵硬,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看着不远处的青年,“阿辞,我……”
江辞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脊背靠在墙上,右脚微微弯曲,双手自然抱臂,低着头看向地面。
傅斯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点儿站不稳。
张生急忙伸手扶住,男人面色扭曲,挤出一个不成模样的笑来。
张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傅总和江先生纠缠也快十年了,应该不至于……吧?
顾君衍几人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明白事情是怎么生到这一步的。
施飞坐在地上不敢起来,气氛太怪异了,他无端感到害怕。
傅斯年阴恻恻地看着施飞,大手揉了揉脸,他希望到时候表情可以自然一点、好看一点。
施飞眼里满是恐惧,男人俊美的五官好似什么洪水猛兽,优越高大的身材像是吃人的妖怪。
现在,施飞真真正正地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那样说了,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魔鬼,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死的很惨。
他跪在地上伸手想去抓傅斯年的裤脚,也不再卖弄风骚了,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先生!”
“先生!我知道错了!您放过我好不好!”
“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求求您!您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先生……”
傅斯年看着施飞的眼神冰冷又刺骨,那不像是看一个活人的目光。
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朝江辞走去。
江辞却没有等傅斯年,也没打算过来向众人打个招呼,似是歪头看了这边一眼,径直走了。
傅斯年沉默地跟在后面。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几人无声对视一眼,估计那位就是传说中的江辞了。
张生面色痛苦地站在原地,只希望傅总努把力,别惹江先生生气,最好两人能和好如初,可别殃及鱼池啊!
风肆意地刮着,吹得地面的灰尘和纸屑飘飘扬扬,姗姗来迟的暴风雨终于倾盆而下。
黑色的迈巴赫极行驶在高架桥上,雨水哗啦啦地拍打着车窗,漆黑的树影迅疾掠过。
江辞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傅斯年严肃地盯着前面,只是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江辞。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大块空间,如同一条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车子在门前缓缓停下,江辞没有带伞,想直接淋雨回去。
“阿辞!”
傅斯年沉默着递过来一把纯黑色的直柄伞,江辞接过,走进漆黑的雨幕中。
傅母站在门口接过江辞不停滴着水的雨伞,说大雨又急又猛的,还问江辞傅斯年回不回来。
江辞低头看了一眼温柔优雅的贵妇,语气略显冷淡,“后面。”
径直上了三楼。
傅母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傅斯年有些不理解,半是心疼又半是责怪,“怎么不叫人来接你?”
傅斯年敛眉,脸色不好,问:“妈,阿辞呢?”
傅母叹了一口气,“他上楼了。”
又催促道:“赶紧洗个澡先把衣服换下来啊!”
傅斯年定定地看着楼梯,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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