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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倩谊哭的越梨花带雨:“表哥,你就算不看姑母的份上,也想想我祖母和祖父,他们是真心疼爱你的,你忍心这么对我吗?”
说起外祖父和外祖母,慕七虽有些动容,却也不过一瞬而已。
他十分清楚,那张家人,连带外祖父和外祖母对他的好,也不过是因为他是慕家人。
倘若他只是个平凡人家出身的,说不得都不认他呢。
“谊表妹,你莫再说了,我会让人安排,明早就送你回去。”
“不!表哥,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是你的表妹!我从很久前就倾慕于你,一心想着嫁给你,若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千里迢迢来蹚这浑水!”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要将她的恶毒和心机,包装成了为爱疯狂的借口。
顾若娇嘲讽地勾起嘴角,娇怯怯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就要耍手段害人呢,这样的爱真可怕。”
冬卉更是机灵:“谊表姑娘慎言,您这样说,外人听了还以为是七爷撺掇着您去害我家姨太太的呢!”
慕七表情也沉了下来。
他不再听张倩谊说话,手一摆,两个婆子就上前将张倩谊给架了起来往屋子里拖。
张倩谊试图说话,但被婆子眼疾手快一捂,再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人走远了,慕七才歉意的看向顾若娇:“谊表妹无状,是我没约束好,我在此向表妹赔罪。”
“七爷客气了,是她心肠歹毒狭隘,如何怪得了七爷呢。”却话语一转,“说到底还是家里人教坏的,不然张家姑娘何来这样的心计呢。”
顾若娇对那张家的印象实在差到了极点,自然不介意多给慕七上眼药。
毕竟周氏性子温柔,不喜与旁人置气,要是那张家三天两头跑出来搞事情,烦都能把人烦死。
顾若娇那番话虽委婉,但慕七还是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埋怨。
也是,她姨母平白无故遭人泼了一盆脏水,要不是他六哥找来了那嬷嬷,此刻就要被人送到家庙里去了。
她作为外甥女,为自己姨母抱不平是自然的。
慕七生怕她会因这事连带他一起恼了,一时间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往后我定不让张家人踏进府里半步,此番是我拖累母亲受委屈了。”
得了他的保证,顾若娇脸色稍霁:“七爷言重了,姨母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而怪罪您,她只怕你会因此而和她生分而已。”
慕七虽早知她心地善良,却没想到她看到张倩谊狰狞恶毒的一面后,想的还是他与母亲的关系会受影响。
心里不免对她又多了几分喜爱和怜惜。
“不会的,我是母亲带大的,在我心里,她早就是我的母亲了。你或许不知道,若没有母亲,我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顾若娇难得起了点好奇心。
就听他缓缓将那段陈年往事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张氏心不甘情不愿怀上后,非常厌恶肚子里的孩子。
在确定有孩子后,就闹着要把周氏抬为妾室。
待孩子一落地,干脆把孩子塞给周氏带,再大门一关,往后谁也不见。
直到慕七三岁,被婆子唆使着去看了张氏,结果差点被张氏掐死。
是周氏赶了过来,从她手里把慕七给救了下来。
之后不出半年张氏就过世了。
可当初差点被掐死的事,如同阴影般缠绕在慕七心头上,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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