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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杨雪意就算此刻再心猿意马,也先一步推开了应昀。
以前她没意识到,现在才发现,应昀确实挺坏的,哪里是什麽正人君子,根本奸诈得很。
她抱胸盯着他:“你不是说了来你房里什麽都不做吗?”
应昀不说话了。
“什麽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最近?”
应昀移开视线,垂下脑袋,声音有点不自然:“嗯。”
杨雪意简直恨铁不成钢,她气得要死:“勾引人这种招数都拿出来了,结果还不说真话?”
“应昀,你嘴巴这麽硬,是不是要我横竖用千斤顶才能给你撬开?”
“你是最近才开始喜欢我的吗?”
“要送给我的《最後一个夏日》呢?不是找了好几个月找了把全市的书店都翻遍了吗?为什麽我从来没收到过。”
“以前对我那麽差,那麽冷淡,你就是这麽喜欢我的?”
“骗我说最近才开始喜欢我,结果从十八岁起就喜欢,应昀,你到底对我撒了多少谎啊?”
杨雪意的声音明明带了控诉,但听在应昀耳里,却觉得软绵绵的,不管怎样都很好听,然而她控诉的内容还是让他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
应昀只意识到一点——
杨雪意知道了。
都知道了。
他干涩地开口:“杨雪意,谁和你说的。”
“孟澄云。她什麽都和我说了。”
应昀愕然又慌乱,被打得措手不及。
孟澄云根本没和他说对杨雪意说漏嘴了。
明明他都那麽关照她了,也不知道孟澄云拿了自己的钱在办什麽事。
杨雪意还在控诉——
她盯着应昀:“感情这种事又不讲先来後到,应昀,为什麽你和别人之间要优先考虑你?”
“我在这里经历了地震,差点死了,我好害怕,以为没法活下去了,你来灾区支援,见到你的瞬间,我以为是我的幻觉,结果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忙手术的时候就算了,可偶尔擦肩而过在路上遇到,你都根本没来和我打招呼。”
“我来非洲以後,你也没有主动联系我,连个信息也不给我发,连个电话也没给我打。”
“说要和我聊聊,之前都忙着救援,可现在救援都告一段落了,今晚你争分夺秒了吗?怎麽没多久前我还看到你在树下闲逛,有空听别人表白,没空来找我说话?”
杨雪意简直咬牙切齿:“你凭什麽认为你应该有优先权?你这个骗子,原来和我上床前就对我心怀不轨了!你这个撒谎精!”
她话音刚落,才发现原本冷淡又镇定的应昀,脸色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已经变得苍白,嘴唇也像是遭受重大打击一般血色尽褪。
片刻後,应昀像是终于下了什麽决定:“杨雪意,所以这是你之前拉黑我,到了非洲也躲着我拒绝我的理由吗?”
“因为发现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年,觉得我很可怕?”
“现在呢?是什麽心情?同情我,或者想笑话我?来参观看看十年宿敌怎麽成了你的手下败将?”
应昀的声音喑哑,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杨雪意从没在应昀脸上看过那麽痛苦沉闷的表情,仿佛她问了错误的问题,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破坏了某种同盟的和平假象。
像是被杨雪意知道了最後的底牌,应昀已经失去了负隅顽抗的意志力,不再反抗,对杨雪意的攻城略地予以投降,他看了杨雪意一眼,仿佛已经啓动自毁程序,变得自暴自弃——
“是,我喜欢你,十八岁开始就喜欢你,和你发生关系前就喜欢你,喜欢你整整十年了。”
杨雪意的心脏一阵紧缩,她搞不懂自己为什麽要那麽慌张,应昀的脸像是一个梦,他的话语不真实到像是杨雪意强迫他上演的戏剧台词。
可明明在告白,然而应昀的声音却近乎沉郁,他连一丁点自信也没有,却还是想垂死挣扎——
“到非洲後没有第一时间来确认你的安危,是因为在国内我就找蒋毅确认过了。”
“别的时候都没有主动找你或者和你打招呼,是因为我这次除了驰援医生外,还有另外的身份。我知道端方生物这份工作是你靠自己能力得到的,你不会想要被人认为是靠和公司董事长独生子有点什麽才任职的。”
“我这次身份敏感,不想你被传出这种风言风语。你甚至都没答应我什麽,这对你不公平。”
“很多场合没主动和你打招呼,不代表我不在乎你。我心里想你想的快疯了,但我知道我不能自私,有些事就是不能做。”
“但也不是什麽也没做。”应昀垂下视线,“你在淋浴间洗澡是我全程守在外面,因为你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那种淋浴间的防水布随便就可以掀开,至少应该找一个同伴守着,但你根本没这个概念,不知道这个这里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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