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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历洲斜倚在门边,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没搭理他,风风火火走去房里打开柜子,怪里怪气地“诶哟”一声:“果然都是准备好的,你家真是有心了。”
说着随手从几十条睡裙里抽出一件真丝长裙,她踢掉高跟鞋径直走进浴室。
厅室陷入沉静,水声迟迟没响起。
屈历洲还靠在门畔,垂眸静看她丢在柜面的锁骨链。银色的细链折射耀然的光斑,他伸手,长指慢条斯理拎起链子,勾动软弱的链身,缠绕在手掌和指节上把玩。
浴室门又被豁然拉开,游夏探出头,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所以你到底买了什么礼物给我?”
男人没停止手上的动作,仍然玩着她的链子。
他只是抬眼凝向她。游夏哪里会注意到,自己那条细链子近乎捆绑式地缠在他手上,蓝钻坠子被他捏在指腹细细捻弄。
像被她的话逗得浅笑出声,指腹碾磨坠子的力度加重,他回答:“等你洗完澡,就拿给你。”
“行。”
她又快速关上门,心里补充一句:最好是我喜欢的东西。
不要白不要,谁让屈历洲确实品味好,又很舍得花钱,送的东西从没有次货,也都恰好能送到她心坎上。
浴室内水声哗哗作响。
浴室外,男人儒雅俊逸的脸被血红玷污,一行干涸血渍横亘在颧骨皮肤的冷白肌理。修长指节残忍施加拉扯力,令女人的细链遭受极限绷紧,发了狠地嵌入皮肉之中割痛神经,血珠旋即自他指腹上凝结积涌。
“滴答”一声溅落在地板上,如霜花盛绽。
屈历洲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反而扯起唇角。眼尾是积郁的红色,如火焰般炽灼阴燃,如他指尖上的血一般鲜艳,浓稠,不加掩饰的癫狂。
他在这份疼痛中感受到极度的不快与极大的畅快。
不快的是游夏与屈戎肢体接触的刺眼画面。
畅快的是,游夏抽了他一下。
是只抽打到了他。
尽管清楚她是无意的。
但也足够兴奋。
勉强抚慰他一时过盛而无法平息的妒火。
只是无论哪种感受,他刚才都必须极力压抑。
现在不必了。在她看不见的此刻,他不需要再伪饰和克制,他眸底毁坏她的渴望与想要被她抽打的渴求是完全对等的迫切,激进,强烈得生猛。
被她抽打的感受。
这样痛快的感受。
他不允许除他之外的男人体会。
比如,他的弟弟屈戎。
想到这里,屈历洲越发攥扯银链,按毫厘索取金属疲劳的轻吟。终于,链子在他指骨大力紧绞的临界点难以支撑,彻底崩裂。
男人嘶哑低笑一声:“这就断了。”
“真是,不禁玩。”
细弱链条仍被勾缠在他指间,与无名指根处的婚戒光芒与共。他抬手,薄唇缓缓吮舐掉指尖残留的血滴,不同于方才的粗鲁野蛮,他的动作温柔而轻漫。
屈历洲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
带有锁骨链的香味。
是她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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