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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们只看了一眼,因为显出疲态、而被皇帝特准回去休息的皇长孙殿下,就被乳母再次抱走了。
国朝最尊贵的女眷们又适时的表现出了赞叹和可惜。
好像她们从未见过像皇长孙殿下这样英姿不凡的婴儿,她们已经开始期待何时才能再次瞻仰皇长孙的风姿了。
庄韫兰有种预感,这次满月宴之后,皇城内外可能会流传出比二王抢妃时更匪夷所思的传闻。
此时,抢妃事件的两位主人公,也在东宫前院领宴呢。
绍王折腾一场,不但没能娶到他想娶的那位最貌美的荆姑娘,反倒是阴差阳错,搞的这届采选的佼佼者们近乎全员落选。
他这会儿正为自己即将要迎娶那位才识不及窦氏,相貌又不及荆氏的汤氏做王妃而发愁,自然没有心情再在皇帝面前耍宝。
定王虽然还在生绍王的气,但显然是没有在皇长孙的满月宴上跟绍王算账的打算,皇长孙被送回后院之后,他就自己坐在那儿喝酒。
至于在抢妃事件中充当了一把群众演员的荣王殿下,他正常极了。
该看侄儿就看侄儿,该跟兄弟们吃酒就吃酒,谁也看不出他对选妃的事情有什么不满,就像是这事儿跟他没关系,即将娶妻的人也不包括他似的。
宴席结束,太子先送走皇帝和皇后,然后跟几个弟弟说着话,送他们出去。
到了慈庆门,尚未开府的几个皇子跟太子告辞,结伴走了。
绍王闷头出东宫。
定王给太子行了个礼,也垂头走了。
荣王落在后面,跟太子拱手:“修建王府的事情,多谢皇兄为我们费心,弟弟改日再来看康哥儿。”
太子摆手叫他回去:“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回头成了亲,皇兄也等着你和王妃的好消息。”
荣王又一拱手:“承皇兄吉言,到时弟弟若是还在京师,也请皇兄赏脸,过府吃盏酒。”
然后兄弟俩在慈庆门处分别,一人回东宫,一人回王府。
皇长孙满月的喜气笼罩了整个皇城。
内安乐堂。
废后涂氏站在门槛处冷笑一声,故意问:“今儿是什么日子?吹吹打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贱婢复活,喜的皇上没边儿了。”
旁边照顾她的宫人都知道,这位涂娘娘虽然是被皇上废了,但薛皇后和魏端妃都挂念着这位曾经一届入宫的姐妹,所以也没人因此就苛待涂氏什么。
但是涂娘娘这话儿,也没人胆敢随便接。
一个宫女硬着头皮行礼说:“回涂娘娘话,宫里是在庆贺皇长孙殿下弥月之喜呢。”
“皇长孙殿下?”涂氏拉着调子念了一遍,又哼了一声,明知故问,“哪个生的啊?怎么生的时候,也没人来报声喜?就是眼里面看不见我这个被废了的皇后,这儿不是还有个皇长孙庶母么。”
宫人再不敢接话了。
涂氏有点无趣的转身回屋,坐在那把已经掉了漆的椅子上。
“罢了,”她伸手指向刚才回话的那个宫女,吩咐她,“就你吧,我好歹也是正经拜过他们皇家祖宗的人,虽然赵氏没拜过我这个被废了的皇后,可她想不到的地方,我却得帮她想着,你把这桩喜事儿告诉楚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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