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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令妤更是难以接受,她只是庶女,又不得父亲宠爱,每月月银不过二两,哪里扣地缝也凑不够一千两啊。
可是她实在不想去官衙……只能应下了。
孔嫣然接过陆令妤立下的字据,“此事我要告诉外祖母,还有二舅母,让她们好好管教管教你。”
陆令妤一听孔嫣然居然要去嫡母小房氏面前告状,眸中露出一丝深深恐惧。
她这位嫡母在外名声好得很,在暗地里的手段……却实在令人胆寒。
让孔嫣然真告过去,否则她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
眼见马上到开宴的时辰,院子里散在各处的姑娘小姐陆续回到亭子里。
而孔嫣然坐在小房氏的身侧,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小房氏面露些许歉意,似是开口道了歉。
之后孔嫣然起身离开,陆令妤刚想鬼鬼祟祟抽开视线,就不期然与小房氏对视上了。
小房氏仍旧是那个温婉的水乡美人,眉眼如画,细腻温柔,举手投足间如春风细雨,令人舒适。
但陆令妤后背却沁出了涔涔冷汗,面色青白,难看至极。
“婢子多谢小姐,若不是小姐聪颖,婢子也要被不明不白地被三小姐扣上黑锅了。”
春荷站在尹罗罗身侧服侍的,望着这一幕,心有余悸地道。
“没事,她们处心积虑,你是防也防不住的,此事本就错不在你。”尹罗罗宽慰她道。
春荷点了点头,心中内疚稍减。
尹罗罗又凑近低声吩咐春荷,“你去看看阿渊去哪里了,马上开宴了,不宜在外头乱晃,让他回来。”
-
红绸高挂,灯笼轻摇。
寿宴开始了,厅内丝竹管弦之声交织成曲,悠扬宛如天籁。
宾客云香鬓影,笑语盈盈,觥筹交错,一片其乐融融。老寿星孔老夫人端坐在正上首的黑檀木嵌玛瑙扶手椅上,笑意浅浅地望着前来为她祝寿的人。
呈上来的寿礼络绎不绝,既有黄金珠翠,金玉满堂,又不乏书画长卷,笔墨丹青,富贵显达与雅致风韵并存。
孔府小辈也先后献艺,或歌或舞,或吹笙或鸣琴,为寿宴添彩。
后来,人群中不是是谁起哄,让陆君之也上去献艺祝寿。
一有人提起陆君之,许多宾客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谁能忘得了他与戏子之女的痴缠爱恋,以及在宴上当众发誓只愿与戏子之女恩爱余生,被陆家主上家法的丑事?
陆君之注意到四周投来的视线,饮了一口酒,稍微掩饰尴尬。
但也有不少人闹哄哄地纷纷附和。
“陆大才子,您上去给咱们露一手,也给老夫人祝寿添彩!”
“陆大才子,您可千万不要谦虚……”
……
尹罗罗与那起哄的男子对视了一眼,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对春荷道:“待会儿将紫金徽墨给他吧。”
目光轻轻扫了眼人群中百无聊的孔麟元。
唇角微不可查翘了翘,要知道陆君之是潞州出名的才子,尤其书法千金难求。
他临时被拱火上去献艺祝寿,自然会留下墨宝。
陆君之难辞盛情,起身来到大厅中央,孔家当场笔墨纸砚伺候。
果然,他赋诗一首,献给老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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