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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净心堂的下人一见大房氏,都忙不迭地退让三舍。
大房氏平日里在净心堂都是恭恭敬敬的,什么时候敢摆出这般吓人气势。
女使通禀后,大房氏满腹怒气径直闯入净心堂正屋,一眼就看见尹罗罗正跪在那儿。
“你这害了我儿的小贱人!”
“大奶奶!!”
当即就要冲上去给她一巴掌,净心堂的女使嬷嬷连忙上前拦住,她却还挣扎想去打人。
“够了!”
老夫人重重一拍扶手,脸色阴沉,眼神如刀,“净心堂不容得你放肆!!”
大房氏信服对老夫人是有几分敬畏害怕的,被她这么一吓,心里的怒气也被打散了几分。
脑子逐渐冷静下来,屈膝福身,规矩行礼,“儿媳见过母亲。儿媳一时失态,还望母亲勿要怪罪,但这些都是因为这个小贱人将子慎害得不浅!”
一说起这个,她又生起气来,“母亲,您可知道适才孔家大爷亲自登门让大爷将这小贱人交出来,否则就要断了和咱们府上的关系。咱们子慎未来想要平步青云,封侯拜相将来少不了孔家的扶持,万万不能断了这关系!”
“偏偏大爷鬼迷心窍宁愿冒着断了关系的风险,也不想交出这小贱人,您快劝劝大爷吧……”
可她一番肺腑之言说完,抬头却见老夫人仍旧神色冷淡,不置可否。
“罗罗,你为何要强闯孔家庄园,伤了孔公子??”
还转而问起跪在地上的尹罗罗的话。
大房氏心有不甘地抿了抿唇,但她满腹怒气也不想就这么走了,索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老夫人审尹罗罗。
盯着尹罗罗的眼神似是要从她身上活剐一层皮。
尹罗罗抬起头来,眸光清澈坦荡,毫不避让,声音清脆细腻,如珠落玉盘。
“祖母,桃儿她从小就伺候我,在孔老夫人的寿宴上她被孔公子轻薄,险些没了清白。
我与子慎哥哥青梅竹马,情分深厚,孔公子他打断了子慎哥哥的腿,还伤了子慎哥哥的头。
阿渊他忠心耿耿,听了我的命令才去搭救子慎哥哥,不慎伤了孔公子,却要为此丢了性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罗罗心中实在不甘,也实在过意不去,做不到坐视不理。
罗罗自知已犯下滔天大错,任凭祖母惩罚,心中绝无怨言。”
说是任凭责罚,但她这番话说完,别说陆老夫人,就连大房氏都不由得犹豫思索起来。
虽然从结果上看,尹罗罗是坑了子慎不佳,可她也是为了子慎出头出气,甚至当初还救过子慎……
若是为此惩罚她,未免显得忘恩负义了些……
可若是不惩罚,又实在难泄她心头之恨。
陆老夫人目光沉沉,盯着尹罗罗,“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罚你了吗?
伤了表少爷,断了孔家与陆家的交往情分,这责任你以为只凭嘴上的几句话就能带过,觉得你一人就能担得起吗?”
说着一拍桌案,声音响在在场之人的心间。
尹罗罗弯腰,双臂伏地,额头叩到手背上,真挚道:“罗罗不敢这么想,罗罗愿意一人承担所有惩罚。”
“但罗罗此举不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是为了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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