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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游戏?”阿渊问道。
他对游戏不感兴趣,可他对尹罗罗脑袋里藏着的念头感兴趣,想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簸钱,抛掷铜币正面是你胜,反面是我胜,赢的人可以惩罚输的人……就弹脑瓜崩儿吧。”
阿渊眸光凝视着她,问道:“什么是弹脑瓜崩儿?”
尹罗罗捏起拇指和中指,放在唇边哈了哈气,又伸到阿渊额头前,正要弹,却被阿渊一把攥住了手腕。
“怎么了?”尹罗罗惊讶,发觉阿渊的手臂肌肉紧紧绷着,是警戒的样子,
随即反应过来,和眼睛一样,额头眉心是人的脆弱致命之处,习武之人轻易不会让人碰。
“那就不弹了,”她准备收回手,“换一种吧……”
阿渊却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指,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弹吧。”
尹罗罗愣了一下,又缓缓勾起唇,眼角眉梢不由浮出笑意。
“那就我弹了。”
轻轻“嘣”的一声,柔软细腻,宛若最嫩葱白的指尖弹在他额心。
一点点的疼,伴随着微不可查的麻意。
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亲昵。
阿渊乌黑羽睫轻颤了下,在他活着的十几年中,疼痛似乎都是伴随着刀光剑影,致命杀意的。
头一次感受到这般奇异的疼意。
“那我要开始喽。”
尹罗罗将铜币向上一抛,又在落下时及时接住,捂在掌心。
唇角翘着,笑意盈盈望着阿渊,“猜猜是正是反……”
……
日光在屋内慢慢流转。
阿渊总是猜不对,脑门被弹了一下,又一下。
尹罗罗手指都弹疼了,却笑得花枝乱颤,很是开心。
阿渊额心甚至红了一块,仿佛被点了胭脂,但他面上毫无愠色,甚至望着尹罗罗的眸中似乎也浮动着某种愉悦。
后来,尹罗罗到底还是输了一次。
她瞥了眼阿渊被自己弹得红红的额心,有些紧张的阖上双眼,故作坦然不怕道:“来吧。”
阿渊抬起手,却没有曲指弹她额头,而是用大拇指轻轻按了下。
尹罗罗羽睫轻颤,随即睁开双眼,碰了下刚刚被按过的地方。
不解望着他,“为什么不弹?”
阿渊微微勾起唇角,他记得人们要定下某样东西时,就会这样按下拇指印。
……
一个简单簸钱的游戏,尹罗罗和阿渊玩了整整一个下午。
尹罗罗离开时天色已然擦黑。
她却在屋内踱步,扫量四周陈设,口中吩咐下去。
“马上入秋天气就凉了,按照阿渊的身量多裁几件秋冬衣裳,从里到外都做。”
阿渊身上有寒症,轻易不能再受冷。
“还有那两扇窗户也要封上明纸,挡风后屋子里才更暖和。”
她又看了眼桌案上无人问津的瓜果,“秋冬不宜再吃,这些都收下去。再在廊下添一个炉子,炉上的茶水不能停,想喝的时候随时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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