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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间一直和他待在一起?”赵怀渊又沉声问道。
“对。”尹罗罗点点头,对赵怀渊的异样毫无所觉,来到木柜前从中取出成套的银针,铺在木桌上,取出银针准备给赵怀渊施针。
“不用了,你回去吧。”
赵怀渊却闭上眼睛,冷漠拒绝了。
尹罗罗:?
“施针总共七个疗程,这已是最后一个,怎么能断了?”
赵怀渊仍旧阖着双目,“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不需要针灸了,也无需你日后费心。”
“你这是忽然怎么了?”
尹罗罗简直觉得今天的他有些莫名其妙,“不需我费心……你救了我,我自然要为你费心,不将你治好我怎能放心?”
赵怀渊闻言却冷冷嗤笑了一声,“是啊,你为了报答我才费心为我治疗……但眼下我的身子已经好了,无需你的费心了。”
尹罗罗:???
“我……我只是为了报答你?”
她素日里也算是口舌伶俐的,但眼下居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被堵得不上不下难受。
赵怀渊却像已不耐烦了。
“听不懂吗?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关心!”
尹罗罗被他凶得呆愣在原地,手中银针掉了都毫无所觉。
慢慢的,鼻子泛酸,心底涌出委屈不甘。
之前阿渊对她态度莫名冷漠,将脚伤的她一人抛在院子里,而她还是放心不下他的寒症,一直费心筹谋。
而她如今他竟又这般对自己。
衬得她这段时日不计前嫌的真心好意就像个笑话。
“好,那我不管了……”
尹罗罗嗓音微哽,转身径直离开。
但打开屋门就要迈出门槛时,脚步微微一顿。
侧过头,瞥了眼摆在桌案上的那株极为难得的赤金骨幼苗。
“根除寒症,赤金骨必不可少,这株赤金骨你自己养着,以后自己找人配药吧。”
说完,反手将屋门关上,头也不回离开。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稀疏月辉从窗外洒在花盆中小小的金叶上。
赵怀渊眼睫轻颤,睁开眼,愣愣地花盆中那株幼小的赤金骨。
段二公子送给她的这株赤金骨……原来是她用来给自己治疗寒症的。
是自己错怪了她。
那她和段二公子待到这么晚,讨论了这么久,会不会也是因为他的寒症……
心脏酸酸涨涨,悔意和甜意复杂交错,纠缠不休,滋味实在难辨。
晦暗夜色中,赵怀渊眼神时沉时浮,千头万绪,最终都化为一声融于黑暗的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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