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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男子的荷囊,尹小姐的袖中居然掉出了男子的东西!”
“真没想到尹小姐居然是这种人……”
尹罗罗盯着地上的那枚藏蓝色镶绣八宝团寿纹荷囊,一时也无法反应过来。
这荷囊为何会从她的袖中掉落出来?这荷囊是谁的东西……
房青湘走了过来,张嘴便骂跪在地上的老嬷嬷,“你这老妇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冲撞我们陆府的小姐。”
又吩咐下人:“这疯妇说话疯疯癫癫的,还不快堵了嘴将人带下去!”
只是她这匆匆忙忙想将人带下去,不让人说话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难免显得有些心虚。
当即便有热心肠的夫人站了出来,“陆二女乃奶,在场众人都清清楚楚听见了,这妇人适才让尹姑娘放过她,明显是有冤想诉。”
她在房青湘和尹罗罗中间扫了几眼,眼神含着身世,语气带着锋利。
“青天白日之下,你们这是想强行让她闭嘴不成?”
“我,我没想这么多……”房青湘当即便是一副被冤枉的神态,“我是罗罗的长辈,自然要护着她,真的没想这般多……罢了罢了,我不管了不管了。”
房青湘说撒手不管了,却已经在无形之中给尹罗罗增加了嫌疑。
尹罗罗还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在众人眼中就已经几乎成了暗地里做了坏事,还妄图当众堵嘴的恶人。
这怕不就是房青湘想方设法将她邀请过来,为她设下的的陷阱……
可真是意料不到。
尹罗罗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才开口问跪在地上的老妇人,道:“你说求我放过你,那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那老妇头发糟乱,衣衫褴褛,全身都是泥灰,身子佝偻着几乎快要爬到地上,瞧着实在可怜狼狈。
听见尹罗罗的问话,肩头瑟缩着,“我,我……”
支吾了半天却仿佛害怕,或者是迟疑,什么都说不出来,目光却一个劲儿地往掉在草地上的荷囊瞟去。
她这幅模样落在宾客眼中,便是因为恐惧不敢说出真相,尹罗罗听见周围人群隐约议论声不断,投向自己的目光也分毫不含善意。
但她端详着这老妇的五官,却发觉有些熟悉之感。
这人莫不是……
“钱婶子?是你吗……”尹罗罗犹疑着问道。
钱婶子就是她之前落水险些没命时,将她从河里救上来,还请了大夫救了她一命的人。
只是那是钱婶子一家人虽然家贫,但过得还算和乐,钱婶子年近五十,人虽然瘦了点,但精神头极好,干活手脚也极为麻利。
完全不是眼前全身瑟缩,腰背佝偻的白发老妇。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婶子听见尹罗罗认出来了她,细瘦肩头登时抖得更为厉害,但她注意到另一道冰冷视线。
房青湘站在不远处,面上看着无异色,眼中却是令她胆战心惊的威胁与警告。
想让她仅剩的女儿活下来,就要听她的话。
钱婶子咬紧唇瓣,随即抬起头来,扒住尹罗罗的裙摆。
连哭带喊,声音凄惨不已。
“罗罗小姐,您莫要再害我们家了,我听你的话,我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半句!”
此话一出,园内众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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