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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嬷嬷,既然钱嬷嬷坚称你们有问题,眼下最好的解决方式,便是将真的药碗也验了,也好还一个清白给你们,你说是也不是?”
晚清忍不住看了眼吕嬷嬷,心虚地垂下头。
“对,”钱嬷嬷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跟着附和道:“将真碗拿过来,也验一验!凭什么你们说哪个是真碗,哪个就是真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事先串通好的?”
“好,那便验一验。”
陆老夫人拍板道。
很快那个碗壁有小红点的药碗,被下人从后厨送到净心堂。
府医再度拿起银针,先测了下碗壁,后又注水再验。
两次,银针颜色分毫不变。
“老夫人,二公子,这碗内无毒。”府医回禀道。
有人朝尹罗罗和钱嬷嬷看过来,想看看她们还有什么说辞。
钱嬷嬷怔住了。
转眸却瞥见吕嬷嬷还算冷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
“吕嬷嬷,你这个贱人,你好深的心机……”
又忍不住吵闹起来,张牙舞爪地想要冲过去挠吕嬷嬷的脸。
陆老夫人觉得实在头疼,重重拍桌,“都给我住手!”
钱嬷嬷这才冷静下来。
“祖母,不如让孙女也来验一验。”尹罗罗此时开口道。
陆老夫人瞥了她一眼,点头,“好,你也来验一下吧。”
吕嬷嬷看着尹罗罗朝药碗走去,眼中忍不住拂过一瞬紧张之色。
表小姐的医术可不差,万一……
府医要将银针递给尹罗罗,尹罗罗却抬手婉拒,“我不用这个测毒。”
从腰间将藕荷色流苏香囊取下来,又让桃儿去取来一个小铜碟,打开倒出些许黑色粉末到铜碟上,又将药粉点燃,青烟缓缓燃起,让春荷将药碗放到药粉上方,经受熏蒸。
府医在旁看着这一幕,颇感兴趣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表小姐,这药粉莫不是璘粉?”
“正是,大夫真是见多识广,银针能测出大部分的毒,但一些稀罕的毒怕是验不出来,而璘粉燃烧后却能测出来。”
没到一盏茶的功夫,青烟缓缓散去,铜碟上的药粉渐渐褪色,变成了黄白色。
府医见状,脸色变了,“璘粉变成黄白色,这是鸩红。”
“鸩红是什么?”端坐上首的老夫人问道。
府医答道:“鸩红本身还有微毒,有活血化瘀之效,只是孕妇不能轻用,否则容易损伤母体和胎儿。
只是鸩红是稀罕物,三年前才从西域传进大周的,价格也高昂。我见识短浅,也没想到居然会是鸩红,若不是表小姐,险些酿成错失。”
吕嬷嬷垂下脑袋,掌心被冷汗沁透,此计本来万无一失。
即便钱嬷嬷自己想起来要验真碗,那碗中的毒也不是轻易就能验出来的。
都怪表小姐横插进来,居然验出了鸩红。
陆老夫人面上得体笑着,并不怪罪府医,还让吴妈妈亲自送府医出院。
但等府医离开,屋内只剩自家人和下人时,陆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眸光下垂,阴沉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吕嬷嬷。
“吕嬷嬷,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嬷嬷听出陆老夫人语气重的寒意,肩头轻轻颤了下,但还是一口咬死了。
“一切都与老奴无关,老奴并不知药碗里为何有毒?”
晚清低垂着头,手指指尖不安地搅动。
吕嬷嬷若是不承认事情与她有关,岂不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了?
陆老夫人审了这么久,有些疲累地掐了掐眉心,有些难以再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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