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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众人介绍油纸包的东西,“砒霜,乌头,断肠草,鸩红,老身见识浅薄,这几种药材却不知是什么,但也都含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陆彦之目光愣愣地盯着桌案上的毒物,这么多剧毒之物,鸩红只是其中之一,甚至还有几种来府医都辨认不出来。
母亲怎么会有这么剧毒之物,她想做什么,或者做过了什么……
他先前以为母亲只害过自己的孩子,但没想到她还有这些,她到底用这些东西害过多少人……
那些嬷嬷也都开了眼了。
从前府里是有些二女乃奶手段狠辣的风言风语,眼下居然亲眼见到了她手里竟握着这么多害人的剧毒。
可见这位曾经的二女乃奶的心肠可比毒药还毒上千倍。
房青湘对上陆彦之看过来的视线,冷静的面具都几乎快要挂不住,眼神微微闪躲。
“这,这些……不是我的。”
面对确凿铁证,她还想要狡辩,却没人愿意相信了,她的亲生儿子也不愿相信半分。
“毒妇……”
陆彦之嘴唇一颤,口中还吐出这两个字。
房青湘心神骤然一震,难以置信望着陆彦之,瞳孔颤动。
饶是她坏事恶事做尽,也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居然骂自己是毒妇。
“你说什么……毒妇,你骂我是毒妇?”
“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居然骂我是毒妇?”
陆彦之却分毫不心虚,一想到他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以及伤心欲绝,几次想要去死的妙燕,心里的怒火几乎就要喷薄而出。
房青湘若不是他的母亲,他恨不得要她的命,给自己的孩儿偿命。
盯着房青湘的眼睛,清晰无比地道:“给你的儿媳,你未出生的亲孙儿下毒,你不是毒妇还能是什么?!”
房青湘死死咬紧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绝对不会认错。
过去她走过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哪怕所有人都反对她,都唾弃她,她也绝对不后悔。
她只怪自己生出的儿子,居然半分都不理解自己,都不能体谅自己,还跟着外人欺负她。
“彦之,哪怕你不想认我也罢,骂我是毒妇也罢,我都是你的亲生母亲。”
房青湘头一次彻底破防,眼眶赤红,抬手指着陆彦之的脸。
“我生你养你到这般大,无论如何,你身上都流着我的血,都流着你口中毒妇的血……”
陆彦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牙关紧要似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房青湘看着他的样子,竟然开始哈哈笑起来。
笑声带着悲凉,透着几分渗人之意。
“哪怕你厌恶我,嫌弃我,甚至憎恨我,可你身上都流着我的血……你一辈子身上都会流着我的血。
你改变不了的。”
陆彦之牙齿轻颤,最后实在忍不住,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寒光在半空一闪而过。
空气中血气渐渐弥散开来。
房青湘死死攥住绿柳的胳膊,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瞳孔颤动不止,望着那一连串鲜红血液滴入泥土中。
血液滴速越来越快,最终快汇聚成细细水流般,尽数流入土里……
陆彦之将匕首抛下,脸色开始泛白,却还岿然不动站在原地,一字一句分外郑重清晰地道。
“今日我割血还母。
从今以后,我和房青湘断绝母子关系,房青湘再也不是我的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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