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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妈妈实在不忍心听下去了,“太太,您不要太难过了。我,我……”
“行了,你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了。”陈氏掏出帕子擦了擦脸,“总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钱妈妈就差竖起耳朵了,但也没明白她说的,“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是什么意思。
都到这个份上了,难不成太太还能把这些东西再从大姑娘手中讨回来?
……
一个时辰后。
陈氏让人又抬了几大口箱子进了棠梨院。
这一次,她亲自一个一个地打开了箱子,“你所说的,越窑青瓷跟邢窑白瓷都在这里。”
“还有那几家铺子、田庄的地契房契,也都在这里了。”
“大姑娘亲自过目一下吧。”
闻书主动把装有房契地契的匣子接过来,一一拿起来看。
当初沈棠雪便让她去把吕氏当初的铺子都过了一遍,所以,哪些是吕氏的铺子、哪些最挣钱的,她心中都有数。
这些年,陈氏为了省下纳税的钱,虽然让人假造了白契,将这些田庄铺子拢在她名下,但并没有去官府落红契。
这些便是原始的房契和地契。
闻书逐一过目,确定无误之后,这才递给了沈棠雪。
沈棠雪便不再翻看了。
随后,闻书又上前查验了那些个越窑青瓷跟邢窑白瓷的瓷器。
都是前朝的珍品,因为战乱,传到现在已所剩无几了。
所以每一个都弥足珍贵。
闻书对照着嫁妆单子逐一查看,只恨不得像大夫把脉看诊一样望闻问切了。
好一会儿,才转回来,“姑娘,这几样都能对得上。”
“嗯,辛苦了。都登记入库吧。”
陈氏在旁边看着她们主仆这样一来一往的,心里都在滴血。
“太太,这些我就都收下了。”沈棠雪柔声说道,“加上你之前送过来的那些,已经超过了我母亲的嫁妆价值,所以我会再挑出两间铺子还给你。”
陈氏麻木地点了点头,肉都给她剜干净了,骨头也都差点被啃了,再还两间铺子,又有什么用?
沈棠雪挑了两张房契放回匣子里,由阿诺拿给了钱妈妈。
陈氏硬逼着自己不再看,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走出了棠梨院。
烈日当空。
可她却觉得周身发冷。
陈氏回眸看着棠梨院,狠狠咬牙,沈棠雪,这事没完!
……
棠梨院里。
沈棠雪看着那些精美的瓷器,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两世啊,她终于把母亲的这些东西拿回来了。
“姑娘,您怎么哭了?这是好事啊!”阿诺连忙递上帕子。
喜凤也说道,“是啊姑娘,你母亲的嫁妆都拿回来了,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还哭了?”
“对啊,这是好事,我不应该哭的。”沈棠雪粗鲁地抹了一把眼泪,随即将陈氏带来的那些房契地契都交给了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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