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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强掳晚娘的,就是他。
内室。
被郁傲藏匿在这里的晚娘几乎瘫倒在地,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烛火明灭,将她的身影照的越发单薄,如同坠落地面的一枚枯叶。
她的眼神越发的空洞,两手捂住了嘴,颤抖着,想要放声大哭,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像是被人死死的攥住了脖子,急喘着,却只能从喉头倾泻出一些哀伤的悲鸣。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曾经被甜蜜浸泡过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给刺穿了似得,她也很自己是如此的愚笨,竟没有一刻怀疑过二少爷。
怎么就能将贼人当成了自己的救赎。
她撑了撑身子,从内室缓步走出。
“我不愿意。”
正在对峙的两人齐齐回望,正见晚娘从内室走出。
郁桀再不能维持端方的君子模样,心中巨大的恐慌让他的神色空了一瞬,只能去拉从他面前走过的晚娘。
蹁跹的身影流云一般,他抓不住,也留不住,只不肯止歇地拽住了一片衣角。
“晚娘,求你。”他的手不自觉颤抖了起来,即将失去晚娘的痛苦让他大喘着气。
温润英俊的面孔微微扭曲,脸色发白,眼中血丝蔓延,几近崩溃。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晚娘没哭,也没有质问,只是垂眸看了他一样,眼中情绪空洞。
若她有情绪还好说,现在这般,才是真失了望。
她一指一指地掰开了他的手,将泛皱的衣料抻平,语调淡淡,没有任何情绪:
“奴婢卑贱淫乱之身,哪来的福分,能被二少看中,还如此费尽心机。二少若真觉得愧疚,就将前尘往事尽忘,奴婢出了府,还得活。”
她话里决绝,又格外自轻。
就连一贯冷肃的郁傲都觉得心里闷堵,更不必说造成了这一切的郁桀,他眼眶泛红,身子急抖,好像随时都要摔倒。
往日温润自持的少爷再无风骨,嘴里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但晚娘已经不想再听了。
晚娘抬眼望着郁二少,好似要望尽他的心底,她的眼睛被烛火晕染成深色,泛着微微的冷光。
郁桀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晚娘没再说什么,转身,一步步离开了。
郁桀眼睛陡然失了神采,失魂落魄地后退了几步,看着夜幕中晚娘离开的背影,他只觉得心像是被刀割开了,浓烈的痛感在身体中蔓延。
随后,他喉咙一甜,一股鲜血从喉间喷散出来,落在他月白锦袍上,如盛放的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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