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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第2页）

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强掳卫矜的，就是他。

内室。

被宋谦郁藏匿在这里的卫矜几乎瘫倒在地，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烛火明灭，将她的身影照的越发单薄，如同坠落地面的一枚枯叶。

她的眼神越发的空洞，两手捂住了嘴，颤抖着，想要放声大哭，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像是被人死死的攥住了脖子，急喘着，却只能从喉头倾泻出一些哀伤的悲鸣。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曾经被甜蜜浸泡过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给刺穿了似得，她也很自己是如此的愚笨，竟没有一刻怀疑过二少爷。

怎么就能将贼人当成了自己的救赎。

她撑了撑身子，从内室缓步走出。

“我不愿意。”

正在对峙的两人齐齐回望，正见卫矜从内室走出。

宋江澜再不能维持端方的君子模样，心中巨大的恐慌让他的神色空了一瞬，只能去拉从他面前走过的卫矜。

蹁跹的身影流云一般，他抓不住，也留不住，只不肯止歇地拽住了一片衣角。

“卫矜，求你。”他的手不自觉颤抖了起来，即将失去卫矜的痛苦让他大喘着气。

温润英俊的面孔微微扭曲，脸色发白，眼中血丝蔓延，几近崩溃。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卫矜没哭，也没有质问，只是垂眸看了他一样，眼中情绪空洞。

若她有情绪还好说，现在这般，才是真失了望。

她一指一指地掰开了他的手，将泛皱的衣料抻平，语调淡淡，没有任何情绪：

“奴婢卑贱淫乱之身，哪来的福分，能被二少看中，还如此费尽心机。二少若真觉得愧疚，就将前尘往事尽忘，奴婢出了府，还得活。”

她话里决绝，又格外自轻。

就连一贯冷肃的宋谦郁都觉得心里闷堵，更不必说造成了这一切的宋江澜，他眼眶泛红，身子急抖，好像随时都要摔倒。

往日温润自持的少爷再无风骨，嘴里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但卫矜已经不想再听了。

卫矜抬眼望着宋二少，好似要望尽他的心底，她的眼睛被烛火晕染成深色，泛着微微的冷光。

宋江澜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卫矜没再说什么，转身，一步步离开了。

宋江澜眼睛陡然失了神采，失魂落魄地后退了几步，看着夜幕中卫矜离开的背影，他只觉得心像是被刀割开了，浓烈的痛感在身体中蔓延。

随后，他喉咙一甜，一股鲜血从喉间喷散出来，落在他月白锦袍上，如盛放的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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