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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轻凝没有坐轿,故意慢悠悠走着往深宫那头的翊坤宫而去,这一段路竟走了好大功夫。
入了殿内,只见薛相正脸色阴沉坐在正中,而薛玉柳也脸色不善站在一旁。
“昭嫔娘娘还真是难请,”薛相冷声讽刺,“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相是来觐见皇后娘娘的!”
薛轻凝不急不慢,躬身行礼,“女儿不如姐姐盛宠,没有轿撵,来的迟了还往父亲宽容。”
“我看你可比我得势多了!”薛玉柳咬牙斥责,“连太后娘娘都向着你呢!”
薛相的脸色越发阴沉。
今日他本来是担心二人出什么差错,没想到一来便听薛玉柳说起太后打一捧一之事,深深为此担忧起来。
这殿上站着的都是薛家的人,他怎能容忍有人吃里扒外!
“太后今日为何向着你?”薛相没有含糊,径直质问。
薛轻凝缓缓抬头,看向薛玉柳,“太后今日为何如此,姐姐会不知道吗?”
二人没想到她竟然反问起来,薛玉柳更是满脸疑惑,“我怎么会知道!”
“父亲,”薛轻凝朗声开口,“前日女儿在御花园,被人推下水去,若不是沈娇颜身边的宫女搭救,现在父亲恐怕就要首次牵连了!”
她并未说自己险些丧命,因为她知道,比起他的命来,父亲更怕被牵连!
薛相狐疑看了看她,心中揣测着此事,“你是说,宫中有人要害你?”
“你那般放荡霸占盛宠,有人要害你也不足为奇,在这儿装什么可怜?”薛玉柳轻蔑地嗤了一声。
薛轻凝面色一沉,“父亲,若是别人害我也就罢了,可有人看见,推我的就是姐姐宫中的宫女桃枝!”
“你胡说!”
薛玉柳愕然反驳,“我可没有差人害你!”
可是薛轻凝哪里容她辩解,“此人从浣衣局调到翊坤宫才不足小半月,父亲可以差人去查,更可以将人叫到此处对峙!”
薛相目光晦暗不明,“玉柳,那人可在你宫中?”
前些日子因为薛轻凝颇得圣宠,翊坤宫增派了不少人手,桃枝多半是在宫中打杂的丫鬟,薛玉柳根本想不起此人是谁。
“容女儿问问。”
薛玉柳忐忑让人去找桃枝。
没一会儿功夫,宫人来报,“禀娘娘,昨夜桃枝不慎溺水,天不亮就抬出去了,没敢打扰娘娘。”
薛玉柳有些狐疑,正要解释什么,忽然看见父亲的眼神已经复杂起来。
“真是巧啊,”薛相捻了捻胡子,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刚出了事,人就没了?”
薛玉柳惊惧不已,赶忙跪下,“父亲,您这是怀疑女儿吗?女儿怎么可能这般没轻没重,让一个生人去办这样的事!”
一旁,薛轻凝不冷不热说了一句,“生人熟人又有何妨,左右都是活不了的。”
薛相在朝中浸淫多年,朝上朝下的脏事见过何止万千,这样的手段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可是,薛玉柳做的这么粗陋敷衍,实在令他失望!
薛轻凝看清了他的失望,幽幽又再开口。
“女儿的性命无所谓,若是父亲筹谋半生的事,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毁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薛相的目光陡然狠厉看向薛玉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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