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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柳吃饭中途抽空看了卿酒酒一眼:“他不顾阻拦非要来大周,就是为了你吧。”
“蛊毒是为了解他身上的另一种毒才放进去的吧,只是这种蛊毕竟是个需要不断吞噬滋养的东西,会一直吞噬他体内游走的阳气,因此他总是浑身冰凉的。”
卿酒酒没有回答老柳的问题,反而是双目灼灼,看着他发问。
“是.....”老柳吃好了,放下筷子:“他这个身体是个天然的养蛊佳品,不然这个以蛊嗜毒的方法也行不通。”
“我知道,他从前服过,身体百毒不侵,至阳至纯,所以这个蛊虫会在他体内如此顽固。”
老柳讶异面前这个女娃儿,年龄看着不大,但是显然懂的并不少。
几乎一点就通,甚至比他想象的要了解的多。
“你既然都知道,还问老夫做什么?”
老柳嗤了一声,端起大茶杯狠狠灌了自己一口茶。
“我想知道他当时解毒进蛊的经过,事无巨细,柳老应当也是对奇门遁甲之术研究出神,酒酒看得出他的身体对您来说也是棘手,那或许我能为您提供些思路呢?”
面前的女娃语气自信笃定,可明明自己都还是个手上绑着纱布的伤患呢。
只是他的心理倒是被卿酒酒猜了个完全。
沈确的身体,沈确身上蛊毒,是他目前为止最为头疼的事情。
他研究医理一辈子,自认疑难杂症见了无数,可是目前沈确这是最棘手的一件。
放弃不甘心,继续又受到阻碍。
老柳睨了卿酒酒一眼,打开了话匣:“我见着他的时候,他不长这样。”
这个当然,卿酒酒内心轻嗤。
要不是变了个完全,她也不会一开始一点疑心也没有。
但是老柳的话恰恰也验证了她的一点疑虑:沈确不是跟她一样,魂魄换了个身体,而是实打实的,是一个身受过重创的人。
“老夫自诩是个鬼才,最喜欢将一个不人不鬼的‘人’,变回一个‘人’。宋丫头显然也知道,不然不会找我。”
当初的宋鹤语知道他不会拒绝,所以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还有人样的沈确带到了他面前。
“用面目狼藉来形容都是客气,除了还能喘气,当初的沈确不能说话,甚至你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
“浑身都是被尸虫咬成溃烂的伤口,其实那些不见天日的尸虫,早就被瘴气侵蚀,带着千年的毒,不过又恰恰跟他百毒不侵的体质相悖,令他不会立刻死掉。”
卿酒酒握着手中的茶壶,本想给老柳倒茶,却陷入失神里。
浑身被咬噬的意思....是那些尸虫本能要将他吃掉。
如果没有人及时救他上来,那他就会被一点点吃掉皮肉,筋血,骨髓,最终变成的一个空空的骨架.....
但是这样的死亡过程是漫长的,被吃掉的人会在疼痛中,感受到浑身针扎一样的疼痛。
“.....可即便身体对尸毒有抵抗,他的皮肉经过那一番啃噬,活过来也只能面目全非。”
卿酒酒想到她曾经有一个战友,出任务的时候遇上大爆炸,整个人烧成了四级。
卿酒酒见他的时候,除了眼睛,其余的地方都是皱成一片,像怪物。
她不难想象当初的沈确是什么模样。
“我给他清皮肉的尸毒用了整整两个月,可那时候他说他不能这么活着。”
当然不可能,他那个人虽然从来对外表似乎不在乎,但是曾经活着,是五洲内万人夸赞的俊秀。
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如同一个怪物一般活着?
但是老柳的话没有说完,他看了卿酒酒一眼:“说是会吓着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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