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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嬷嬷扶着晚棠行礼。
祁瑶远远地虚扶一把:“不必拘礼,我今日才听说你打碎了贵妃娘娘的东西,挨了几板子。说来也怪我母亲借花献佛,害你遭了无妄之灾,这里是些滋补之物,望你早日康复。”
晚棠一听这话,就知道祁瑶不是真心来看望她的。
哪有先数落一遍,再轻描淡写地提一下自己过错的?
不过晚棠也不能表露不满,强颜欢笑道:“奴婢多谢五姑娘的好意。”
萧峙都当众护“她”了,她若是在勇毅伯府的人面前太卑微,便是打萧峙的脸。
祁瑶听她就这么一句简单的道谢,并不惶恐地说都怪她自己不小心之类的话,笑意不由得减弱两分。萧峙府里的丫鬟,真是跟他一样傲慢无礼!
祁瑶有自己的傲骨,当初得知伯府有意要和武安侯府结亲时,她央着祁琮带她偷偷看过萧峙。
祁琮便邀萧峙去伯府吃酒,安排祁瑶在阁楼上偷偷看。
萧峙气宇轩昂,英姿勃发,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迥然不同。虽然年已二十六,瞧着却没那么老。
祁瑶原想着他是个满身臭汗的武夫,不懂风花雪月,却听他和祁琮谈话间引经据典、出口成章,竟然也是个满腹经纶的才子!
那一面后,无需祁琮出言相劝,她便已经芳心暗许。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祁瑶,京城第一才女,两年前提亲的人便踏破门槛,却被萧峙拒亲了!她一直挺得直直的腰杆儿,在那一晚被他折断。
恨哪!
所以听说贵妃下令打侯府的丫鬟,她心里是畅快的。
装傻到今日,气消了,理智回归。
离开围场,她还得和贵女们往来,那些妒忌她之人惯爱捕风捉影地编排她,这次被拒婚已经给她们添了一箩筐的笑料,可不能再被她们说她借机报复侯府。
一个丫鬟,打了也于事无补,又不能救回她的颜面。
老夫人这几日被老侯爷一番耳提面命,对朝中局势也明朗不少。
所以看到晚棠不卑不亢,她也没觉得不妥:“她哪里用得上这许多好东西,叫伯府破费了。”
“老夫人不嫌弃便好,这里是围场,伯府带的东西不多,不然还得再添些的。”
晚棠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客套着,压根没人关心她这个伤患到底还能站多久。她也没打算强撑,故作脚下一软,很巧妙地往旁边丫鬟身上摔过去。
那丫鬟惊呼一声,急忙扶住晚棠。
庄嬷嬷看她一张脸惨白,便道:“老夫人,五姑娘,晚棠伤得不轻,老奴先带她回去歇息吧。”
老夫人忙摆摆手:“去吧去吧。”
祁瑶直到此时才看到晚棠的小半张脸,简直惊鸿一瞥!一个丫鬟怎么长得和画中仙儿似的?
不过她再想看清楚一点时,庄嬷嬷已经指挥两个粗壮婆子把晚棠抬走了。
“我想着她不能坐,便没请老夫人给她赐坐,没想到她竟然站都站不住。怪我见识短浅了,不知几板子竟然能伤成这样。”祁瑶歉疚地笑笑。
老夫人听她话里有话,也不接茬。
祁瑶自觉无趣,又闲坐片刻便告了辞。
她离开时,赵福已经回来了,正在训斥丫鬟。
祁瑶经过不小心听了一耳朵,隐约听到只言片语后,她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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