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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晚娘,他心下微动,那个怎么画也画不好的轮廓和眉眼,这次终于清晰地,印刻于宣纸之上了。
碎金似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楹,洒在了案几上,撒在了郁桀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浅浅金光。
衣摆随着他挥毫的动作轻轻摆动,温润中带着些不羁。
这样专注的他无疑是很有魅力的。
晚娘刚开始还四处乱看,不多会儿,乱移的视线却触及到了郁桀身上。
她只是有些感叹。
那个禽兽般的郁老爷,是怎么养出来,如此君子端方的人物的。
在郁桀说她暂时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晚娘探头看了一眼二少爷未完成的画作。
的确就是莲叶莲花船和仕女图。
她点点头,习惯这种题材了,便也不感兴趣,放下荷花,转了转自己酸痛的手臂。
完全没有发现,在案几上的仕女图下,有着另外一副,细细描摹的,她的画像。
画上,她如郁桀梦中一样,轻解罗衣、媚眼勾人。
*******
不过是一个多时辰,郁桀的画便有了大概,知道晚娘身上还有差事,他没有继续。
晚娘揉了揉略有酸痛的手臂,放松的轻吐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去时,又被郁桀叫住了。
他递给晚娘一封精致的长匣子,连盒子都是紫檀木的,触手生香。
而里面的簪子,更是华美。
簪身细长,雕刻着精致云纹,末端坠着几颗通透的红色宝石,像是石榴子般。
在晚娘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中,郁桀几乎想把手缩回去,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唐突。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温柔的眼睛微垂。
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微低,带着不太明显的迟疑,对晚娘说道:“那日我在三弟院中吃了你做的糕点,竟有些胃口大开,所以想请你帮我做一些。”
“而这簪子,是我之前诗会所得,并非什么名贵之物。”
晚娘哑然了半晌,攥紧了裙摆,到底还是没有答应。
她抿了抿唇,觉得有些荒唐。
“二少爷,奴家是小少爷的奶娘,自然,奴家的奶水,也是属于小少爷的,奴家不能这么做。”
“若是还需要奴家打样子的话,奴家可以明日再来。”
说罢,她并没有理会郁桀,脚步轻灵一转,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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