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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微一把抓住莲心,先喘了一口气,道:“给我准备一桶……温水……我要泡浴……”
“可姑娘您正发着烧……”
“快去……”
莲心连忙去准备了,好在常熬药,这院有个小厨房,她很快烧了热水,然后一桶一桶提进里屋,兑好温水以后,再扶着苏知微泡了进去。
热气熏蒸下,苏知微几乎要晕沉过去,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交代莲心:“熬到天亮,你亲自去请大夫。”
“奴婢这就去!”
“你出不去的……”
“可您病得这么重,能熬到天亮吗?”
“阎王爷不会这么快再收我一次的……”
热水一直加,苏知微便咬牙挺着,几次差点溺到水里,莲心一次次将她捞起来。主仆俩都熬着,终于天亮了。
莲心忙去请大夫,不多一会儿就请来了。
那大夫见苏知微这般模样,着实吓了一跳,再一诊脉,更是唏嘘,赶忙开了个方子,让莲心按方抓药熬药。
熬药也要时候,大夫往苏知微嘴里压了一颗清热驱寒的药丸,先缓解一下。
“夫人,再晚一时半刻,怕是华佗来了也无济于事了。您怎的不早点请大夫,这不是拿命开玩笑么。”
苏知微苦笑,“劳您跑一趟了,这药丸,您能多给我一些么。”
“我这有一瓶,给您放下了。您务必静养一个月,不出门,不下床,不费心费神。”
大夫走后,苏知微闭上眼睛,将睡未睡的时候,听到屋里有动静,她睁开眼,但见江墨砚弯腰探进妆奁下那大木箱里翻找什么。
衣服被他扔了一地,随意踩在脚下,这样翻找了好一会儿,江墨砚气急败坏的起身,“到底藏哪儿了!”
“大胆小贼……咳咳……光天化日……偷东西!”苏知微故意喊了一声。
江墨砚惊了一跳,这才发现苏知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讪讪道:“是我。”
昨夜里泡了温水浴,又吃了大夫给的药丸,烧已经退了不少,苏知微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夫君,你这是?”
“我以为你睡着,怕扰了你,故意放轻手轻脚的。”
“昨夜去鬼门关转了一圈,睁开眼看到夫君,这才知道我竟没死。”
“别乱说!”江墨砚蹲下来,装作温柔的样子,“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
“昨夜我发烧了,却请不来大夫。”
江墨砚眼珠转了一转,哼了哼道:“定是你院里的人偷懒了,回头我定不饶他们。我看李大夫刚走,我问了他两句,他说你没事,只消静养。”
“原来夫君担心我,特意来看我的。”
江墨砚眼神飘了飘,干笑道:“是啊,我特意来看你的。昨夜在花厅外,因怕你误会,急于证明清白,话说重了,你没放心上吧?”
“怎会,夫君自然不可能干出那等龌龊无耻之事。”
江墨砚咳嗽一声,接着道:“对了,我记得江家在安西有一座铁矿,是吧?”
苏知微垂眸,“夫君为何问起这个?”
“是这样的,齐王想要那铁矿,我已经答应送他了。”
“送给齐王?”
将她苏家的家业送给杀她父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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