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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冷卿煜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朝四周看去,“这么深的林子,一会儿出得去吗?”
顾宁乐起身环顾四周,眼中的笑容逐渐惨淡,“奴家……没来过这么深的林子。”
光顾着跑了,却没发现越跑越深。
她低下头,一双小手无助的搅着衣袖。
“你还真是……”冷卿煜开口责怪,视线落在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上时,又止住了。
改了话头:“没有碰到围守坞山的侍卫,说明我们尚在他们的保护范围内,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都怪奴家,为了从昭月郡主身边抢走您,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乱跑,若是遇到危险,太子爷便将奴家……”
顾宁乐越说越委屈,还落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遇到危险,便将奴家推出去。”
她明明是矮着冷卿煜大半截,还低着头,可是脸上的泪,冷卿煜却看得清清楚楚。
听着她嘴里那些柔情的话,他的目光一寸寸变得幽深。
那看似平静的眸子,仿佛在深处藏匿着涌动的暗流,起起伏伏,表面却翻不出一丝浪来。
“找路出去吧。”
一片沉寂里,冷卿煜的声音突兀的传了来。
顾宁乐径自抹去眼泪,刚走两步便崴了脚,冷卿煜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她便已经摔坐地上了。
冷卿煜无奈的看着她坐在地上又挂起了眼泪,冷冷叹息了一声。
顾宁乐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哭道:“疼……太子爷搀搀奴家好吗?”
冷卿煜眉眼间郁色浓郁,躬身将手肘递向她,脸却偏朝了一边去。
看着他这副避她如妖魔鬼怪的样子,顾宁乐呜咽出声来。
这幽深的林子,除了虫鸣鸟啼的声音,便属她细碎的呜咽声最为出众。
冷卿煜躬了半天身子,手上都没动静,他不禁回首朝那默默抽泣的女子看去。
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她坐在地上轻颤着身子哭泣,越哭越哽咽。
“怎么还不搀上我的手?”冷卿煜凝神盯着她。
顾宁乐传出浓浓哭腔,娇声细语道:“太子爷想奴家死,奴家不起来也罢。”
冷卿煜眼底一惑,看向她的眼神颇为无奈。
稍顿片刻,他默默收回搀扶的手,“找路。”
随即丢下顾宁乐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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