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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宋翎皱着眉头,目光落在她精致美好的眉目上,贪恋的描绘着她面上的每处柔美,不舍离去。
“什么身份?”秋岚珺还真不知他究竟说的是什么。
宋翎看了眼门内,压低声道:“你是女儿身,你莫非真的忘了?吴二是个男人,你怎么可以如此坦然的站在一个没穿裤子的男人面前?”
“没穿吗?我没注意看,好像穿了吧!”她用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刚没看见什么呀。
宋翎气得翻白眼,“你是真不懂我在说什么?”
秋岚珺扯了扯自己的手,没扯动,感觉手腕像是被铁箍给箍住了。
“宋将军,是你忘了我的身份吧!你这样合适吗?”她指了指紧抓着她的那只大手。
宋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像是刚刚手里抓了块红烙铁。
见他这样,秋岚珺又觉得好笑,“好了,我要进去了。我是大夫,在我眼里,只有患者,没有男女。”
宋翎怔住,这句话,好耳熟啊!
在北边的那座山里,她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她若顾忌什么男女有别,还会有他宋翎的现在吗?
在三台县时,若她也顾忌男女有别,他的眼睛,还能复明吗?
等他回过神再次走进屋里时,却见路岚已经开始了‘手术’。
只见她手拿着薄薄的柳叶状小刀,将吴二腿上的皮肉一层层的划开。
张太医便在一旁拿着布巾吸溢血和递递东西。
这女人胆子可真大啊!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别的女孩见到这血肉模糊的腿,恐怕得吓晕过去吧。
吴江在一旁看着,真真是心惊肉跳,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让他们住手。
“老二,你不疼吗?”
吴波摇头,“不疼啊!我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像是没了腿的感觉。”吴波眼里很慌很慌。
若非能亲眼看见自己的腿还在,他真会以为腿被切掉了。
秋岚珺一面将钢板置入正骨,一面低声道:“我给你用了麻药,暂时感觉不到疼痛,等药劲过了,你就知道有多疼了。”
张太医接话道:“若不用麻药,这‘手术’也进行不下去,这可是好东西啊!”张太医一脸兴奋。
麻沸散这东西他不是没用过,可能达到眼前这种效果的麻沸散,他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到。
宋翎眼前也是一亮。
他是行军打仗之人,军中也有军医,也从军医口中听说过麻沸散。
可军医用的那种药,根本无法有效止住伤患的剧痛。
甚至有些士兵,就是被活活痛死的。
“这麻药有什么副作用吗?”宋翎问。
张太医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得问小岚。”
秋岚珺没抬头,手里的活继续着,声音轻缓好听,“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用药后的恢复情况也不同,一般这种局麻是没什么副作用的,但也没有绝对之事。”
宋翎与吴江对视了一眼。
二人都是带兵的。
一个是锦鳞卫指挥使,一个是北征将军。
虽然规模不一样,可都会有手下负伤的情况发生。
若能有这种麻药在,不知能减轻多少伤兵的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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