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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不由得屏住呼吸,就听到陆慎远说:“你这个假设上升的高度脱离现实。”
“怎么就脱离现实了?就问你两个人谁更重要而已。”贺天越反驳,“哥们,你不正面回答问题,其实就是最大的问题。”
陆慎远挑眉。
“说明你在纠结,在挣扎,你无法在这两人之间快速做出抉择,证明你还是没把妻子放在第一位,只是你不想面对真实答案,你怕遭受内心的谴责。”
“有完没完了?”陆慎远轻哂,又气又觉得好笑,“我和温棠,与你跟黎央央的情况能划等号吗?”
“我就是感慨。”贺天越缓缓道,“不昧着良心说,我完全把云溪当亲妹妹看待,甚至她需要挖走我一颗肾都没意见。但要让我在她跟央央之间选一个,我肯定选自家媳妇啊,这还用纠结吗?慎远,就算当初是温棠死乞白赖追的你,三年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她在你心里真就排不上号啊?”
谈话声戛然而止。
温棠僵硬地躺回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头还昏昏沉沉的,因为还发着烧,浑身酸软,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然而这一切,都不及此刻心口的苦涩更让她难过。
可不就是排不上号吗,早就知道的事,又在幻想什么呢?
她在陆慎远心里别说第一名,恐怕连前五都排不上。
罢了,都要离了,在意这个干嘛。
“两位先生,时间不早了,咱们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虚掩的房门被关紧,两人许是离开了,脚步声逐渐远去。
温棠掀开薄毯下床,走进卫生间,发现自己垫的居然还是加长夜用,瞬间想到那会儿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帮她擦身体……
脸颊耳根迅速发烫。
老夫老妻睡过多少次了,有什么害臊的。
重新躺到病床上,温棠注意到床头柜有一袋棒棒糖,口味还是她爱吃的奶茶味。
有次吃完棒棒糖去亲陆慎远,被他嫌弃地扒开,从那之后就很少吃了。
她盯着包装袋上的卡通小女孩,想象着陆慎远那起这包糖结账的画面,不禁觉得有些滑稽。
哄小孩呢?
她摇了摇头,没精力去细想有的没的,身体还是不舒服,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
“嘭——”
一声巨响,温棠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就看到温麒麟怒气冲冲直奔而来。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狠狠地眨了两下眼,确定眼前所见的是现实。
“二姐,你、你没事吧?”
温麒麟怔怔地看着病床上面色如纸的温棠,猛地鼻酸。
“你怎么来了?”
温棠坐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生。
温麒麟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白短袖皱皱巴巴,裤腿还有灰,一大早居然满身都是汗,像是一口气爬了八层楼。
他们俩至少有三个月没见了,上次还是温堇出事的时候。
温麒麟的五官其实跟温堇有些相似,毕竟是亲姐弟,一个妈生的,只是温堇更柔美温婉,而他则是锋利深邃,一双浓眉大眼,个头如今都窜到一米九了,满身的腱子肉,看着就特别不好惹。
“我刷到你被人打的视频了,妈的,那老女人手真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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