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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溜进来,照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大床中央,女人的身型比男人小一号,亲昵地埋在他的颈间,长发散落,睡衣领口歪歪斜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唔。”她慵懒地发出一丝嘤咛,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腰间搭着一只男人的手臂。
腾地一下,温棠瞬间清醒,立刻与对方拉开距离。
这是……
哦对,她昨晚是在陆宅睡的。
温棠松了口气。
陆慎远被这一番动静吵醒,不悦地怒视着她,“你不是天天睡到中午才醒吗?”
“别把我说得跟猪一样,ok?”温棠没底气地反驳,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今天上午还得去枫蓝大厦和郁书庭的团队谈合作,可不能迟到。
等她下楼时,就见奶奶和林姨已经在用餐了。
温棠狼吞虎咽吃完早饭,说自己还有事,便先离开。
陆慎远穿戴整齐,下楼看到她急匆匆往外走的背影,端着手里的那杯红糖姜茶,沉默不语。
……
工作日的早八道路十分拥堵,温棠百无聊赖地看了眼后视镜,这才发现自己没化妆。
等车子开到枫蓝大厦的一层,她将车子停靠在一边,翻找出车内仅有的一根口红涂了涂。
这会儿才九点,温棠在想万一人家问她对郁书庭本人有多少了解,可别一问三不知。
于是,她搜了一下这三个字,临时恶补一下知识点,结果越看越震撼。
一副油画居然能卖到上亿的价格?
以前网上有句调侃的话,说一个画家的作品,只有在画家本人死后才会值钱。
温棠随便点开一张郁书庭画过的油画,姚瑶说郁书庭是一个超写实主义油画家,也就是说,他的绘画风格十分还原人类肉眼见到的实物。
她盯着眼前这副人物画像,放大看了细节,心生感叹:这手是照相机成精吗?
再一想到自己画的那些卡通漫画,温棠有种人家是天上白云,她是底下泥土的落差感。
能画成这种水平的,已经不单单是努力能达到的高度了,这得需要极大的天赋。
温棠在心里默念着‘郁书庭’三个字,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温润如玉的,不禁好奇本人长什么样。
可惜的是网上并没有搜索到郁书庭本人的照片。
他也从未在画展上露过脸。
温棠不意外,很多艺术家都喜欢保持神秘,这很正常。
她将车子停好,进了枫蓝大厦的旋转门,电梯那里站了不少人,乌泱泱往里进,温棠没往前挤,反正来得早等下一趟也行。
她无所事事地玩着手机,没一会儿,身旁有个阴影靠近,
温棠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她的斜前方。
大厦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男人穿着一件纯黑衬衫,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身姿卓然而立,他戴着黑色口罩,挺拔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
站在这里,身上矜贵与清冷的气质浑然天成。
“咳。”男人轻咳了一声,微微低下头。
温棠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垂着的眉眼。
还是个睫毛精呢。
‘叮——’
等的电梯下来了,门缓缓打开。
温棠进去摁了八层,见对方不动,猜想可能他也是到八楼的。
电梯缓缓上行,2、3、4……
封闭空间内,她隐约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
很快抵达八楼,温棠迈步走出去,跟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就见刚才那个男人从她身旁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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