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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宫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脸色愈发苍白。
乾衡终于松开了我,退了几步远。
我提着酒壶恨恨瞪他一眼,转身欲走,正好跟宫女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打个酒这么长......啊,摄政王万安。”
那宫女横着眉正想对我发难,便被从我身后走出来的乾衡吸引了视线。
转瞬间,一张刻薄嘴脸笑成了娇花,叱喝声也变成了软媚问安,看得我直发愣。
乾衡目光冷冷,并不答话。
那宫女一腔热情碰了壁,眼神又转回我脸上。
我瞬间回神,出声为自己洗脱。
“摄政王出来如厕找不到地方,我为他指明方向耽搁了时间。”
“那你动作快点吧,贵妃娘娘都等急了。”
宫女躬身给乾衡行礼告退,匆匆转身离开。
我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反应快,没有露出破绽。
“呵,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还有胡诌乱吣的本事?”
乾衡眯着眼睛看我,像是心情很好。
许是看我被他逼到慌不择言,戳中了他的某些隐秘癖好。
真是品性恶劣。
我在心中默默腹诽,面上却丝毫不显,假装恭敬。
“我能得来如今的形势当真不易,您现今贵为摄政王,可否高抬贵手,权当放我一马?”
这番话,言辞恳切,藏了两个意思。
我希望他现下能放我离开,也希望他不要在人前戳破我的身份。
乾衡听懂了。
他盯着我,眼含探究。
“天家富贵,对你就这般重要?”
我回视着他,认真点头。
“很重要。所以王爷,求你了。”
随后,我向他恭敬行礼,提着酒壶回了宴厅。
回到宴厅,丝竹管乐声依旧,我躬着身将酒壶送至贵妃座前,犹豫了片刻,还是站回了霄衡睿身边。
乾衡和我几乎前后脚回来,我刚站定,便见他已在霄衡睿左下首的位置落了座。
“皇兄,听说你如厕找不到恭房,竟跑去了酒阁?这酒......我们可还喝得?”
霄衡睿脸带笑意,欠着身子调侃乾衡。
乾衡轻笑一声,将手中酒杯扬起,灌下一口。
“尝起来,倒比方才更加香醇了。”
这两个人果真是亲兄弟。
听着他们的谈笑声,我在心里狂翻白眼。
“瑾氏秀女,本宫差你去打酒,你就真的只打酒?这般没有眼力见,今后如何伺候得了陛下?”
贵妃见缝插针,出声发难。
一时间,霄衡睿和乾衡的视线都落在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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