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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约的事,我可以去跟谢时韫谈,我名下有房产足够可以抵押做赔偿。”时幼礼盯着他,“你只需要做决定。”
秦途再次沉默。
如果不是时家出事,其实他这辈子都接触不到时幼礼。
落魄凤凰,再落魄也总归是只凤凰。
时幼礼长得既漂亮,性格也可爱讨喜;如果真能跟她结婚,婚后乖乖做他的贤惠妻子,以后带着她出入社交场合,他会觉得面上有光。
谢时韫那边虽然已经答应了跟他合作,给出的最终条件之一,就是让他和时幼礼尽快分手。
原本还有所犹豫,可合同上的那一串投资金额,实在让他无法拒绝。
人生很漫长,总会遇见更好的女人;但是翻身的机会一旦失去,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最近一直没找到机会,不过既然时幼礼今天主动提起,那他不如直接跟她分手。
思虑落定,秦途没有说任何挽回的话,只是深吸了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后开口:“礼礼,是我对不起你,你适合更好的。”
他后退两步,“以后,你一个人多保重,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时幼礼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秦途逐渐离开的背影,神情中充满着不可置信。
秦途真的选择和她分手,还如此的果断?
胸口的愤怒情绪翻涌,她忍不住冲上去抓住秦途骂他个狗血淋头,可刚往前迈一步,身旁跑过去一个行人,肩膀用力的撞了她一下。
时幼礼没站稳,趔趄着险些摔倒在地上。
“不长眼啊,会不会看路!”行人一边嘴里骂着,一边匆匆而过。
雨大到人睁不开眼,她抬手扶住街边的墙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仰起头望过去,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正打着双闪。
脑袋一阵嗡鸣,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并不是秦途临时决定,而是一切都早有预谋。
黑色的玻璃让她看不清楚车里的情形,但她无比笃信,里面坐着的男人,一定正在跟她无声对视。
他欣赏了整场的闹剧,看完了她全部的落魄。
不就是喜欢看她丢人现眼?那就看个够!
头发被雨水全部打湿,衣服全部黏在身体上,如此狼狈的情形下,时幼礼已经毫不在乎形象,她眯起眼,冷笑着举起手,对着那辆车狠狠地竖了个中指。
去你妈的!
雨水打湿模糊视线,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缓缓收回了手。
转身背对着那辆车,开始淋着雨往前走。
雨势很急,她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走,陡然发觉头顶不再有雨落下,只有雨水砸落在伞面上的稀碎声响。
她茫然回头——
谢时韫举着一把长柄黑伞,伞面大半都倾向在她的头顶。
握着伞柄的手指如扇骨修长,双眸下移,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此刻,世界好似按下了静音,连雨声都听不到了。
男人的神色冷淡,听不出有任何温度或情绪。
他的呼吸和声音俱沉:“闹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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