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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七月一边防着余家年,一边将余有粮当做人质,慢慢拖到了卧房外。
只要再坚持坚持,出了这道门,她就可以安全脱身!
不怪她回到余家,不怪她刚脱虎口又入狼窝。
任谁也不可能想到,家,会是狼窝。
然而,就在这时,余有粮心慌意乱,忽然想到了什么,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一句话来,“笑笑,你妈妈……你妈妈还在医院,你就不想……见她最后一面?”
妈妈?
余七月一怔,不是说她妈妈在加班?怎么会在医院?
她怀疑这只是余有粮的另一个谎言,余家年跟着顿了顿后,麻溜的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拿出了病例单和CT报告。
“是真的!是真的!”余家年将报告抖出了在余七月面前,“妈生病半年了,脑瘤,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很可能就去了。”
脑瘤?
余七月的心凉了半截,她确实很久没接到过母亲的电话了。
一年前,她给母亲打了最后一笔款项,告诉她,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从那时候起,她就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余七月思绪起伏,猛然间,余家年手里的检验单一股脑的抛起。
纸张哗啦啦的腾飞,飒飒飒的落下。
余七月看不清余家年的位置,她心知不妙,但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跟本来不及做下一步的反应。
随之,她便感觉到有人靠近,一双大手钳住了她的肩,抓住了她胳膊。
“啊——”
剧痛来得猝不及防,余七月应声松开手。
余有粮被余家年救下,下一秒,余七月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耳光。
“草拟大爷的!死野种!敢扇我?扇我?我打死你个贱比!”
余家年像找到了宣泄口,骑在余七月身上,接二连三的打。
女人娇俏的脸,连霍琛都舍不得下重手,此时却仿佛沦为了一个沙袋,又红又肿。
“家年,悠着点,弄残了,卖不上价!”余有粮眼瞅着自己儿子太狠,顾不上喘气,忙不迭扯住。
余家年溺爱中长大,脾气暴躁。
他很想弄死余七月算了!
转念一想,余七月能换不少钱,这才罢休。
“爸,咱不是有个狗笼子吗?把她关进去!”
两父子各自忙活,余七月已经七荤八素。
当狗笼拖到她面前,余家年死命将她往里塞,若非余七月平时练瑜伽,柔韧性不错,不然非得折断手脚。
虽然是大型犬的狗笼,但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塞进狗笼里,简直逼仄到抬手都是奢望。
“你们最好……放了我……”余七月艰难的开口,贝齿染满血液,顺着嘴角流淌。
“放!放尼玛!”余家年隔着狗笼又踹了两脚,“不是很能耐吗?啊?什么狗屁东西!”
余有粮时刻注意着余家年,安抚他道,“我这就找人来把这死丫头带走,看这副贱样,长得跟狐狸精似的,生下来就是被人轮的玩意!”
不……
余七月喉头满是铁锈味,她后悔,后悔自己因为母亲而掉以轻心,后悔生在这个家,后悔回到这里,把这里当成避风港。
霍琛,霍琛在哪?
她莫名的有点想念那个男人。
她多希望,霍琛能救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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