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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逢春低眉顺眼,心里却不住转着思绪。
她恍若无事地低声请乘客们把过道里的东西让一让,径直走向乘警的休息室。
推开门,陈逢春急急道:“同志,我要报案。”
休息室里闻言抬头地除了乘警外,还有一身便服的陆云柏。
陆云柏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陈逢春,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她又瘦了一些,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干净清澈,更有神采了。
“好巧,陆同志,又见到你了。”
陈逢春柔柔笑道,带着感激的腼腆。
他们每次见面好像都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有任务。”
陆云柏言简意赅,他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身量已经很高挑的陈逢春面前还是压迫感十足。
他突然闷不做声地递给陈逢春一袋奶油小面包。
陈逢春愣愣接过去,歪着头看陆云柏。
陆云柏立刻偏开视线,眯着眼道:“我妈带的。”
他才不喜欢吃这种女孩子喜欢吃的甜腻腻的东西。
不等陈逢春婉拒,他就转了话题:“报什么案?”
陈逢春怀疑车上有拍花子。
“就坐在我对面的那一对夫妻,抱着个看着才满月的孩子,一下午了孩子都不吭声,不哭也不闹,女人抱孩子的姿势也不熟练,很奇怪。”
“夫妻俩身上的衣服都是成色一般棉布,孩子的襁褓是法兰西的进口货,而且肤色也差的有点远,两人都很黑,孩子却非常白净。”
陈逢春逻辑分明,有理有据,听得陆云柏和乘警都沉下脸来。
二人低声商量了几句,陆云柏正色道:“陈同志,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陈逢春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听话的待在休息室不给他们添麻烦。
她呆坐了一会,打开手里的包装开始吃小蛋糕。
奶油香甜,蛋糕柔软,陈逢春小口小口吃着
不过片刻她就吃完了一个,舔了舔指尖的奶油,餍足的眯起眼睛。
陆云柏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陈逢春不知怎的脸有点红,站起身道:“抓,抓住人了吗?”
陆云柏“啪”地给她敬了个军礼,剑眉星目,身姿卓绝,吓了陈逢春一跳。
“陈同志,多亏你的细心,让一个家庭免遭骨肉分离的痛苦。”
“我们怀疑他们和陕北一带逃窜已久的一伙拐卖团伙有关,如果顺藤摸瓜能一网打尽的话,公安就该给你送锦旗了。”
陈逢春不好意思地抿起嘴:“我就是比较心细,也没做什么……”
“谢谢你的蛋糕,我吃完了。”
陆云柏点点头,把自己放在床上的外套一卷。
“去广州还要一天一夜,硬座太磨人了,你就住这吧。”
陈逢春连连摆手:“那怎么好意思!”
这可是人家军人出任务给安排的休息室。
“干净的,我就暂坐了一会。”
“我去隔壁。”
陆云柏不容分说地要离开,长腿一迈就出去了,将陈逢春留在了休息室内。
陈逢春来不及拒绝。
她有些无措地捏了捏已经空荡荡的塑料袋。
卡擦卡擦的声响里,陈逢春姣好的面容上蓦然有一点红意。
她有些刻意地看向窗外滚滚而去的田野,夕阳缓缓坠落,余晖洒在她靛蓝色的衬衣上,像一场盛大逃亡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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