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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面镜子前,六个人,一遍一遍地侮辱我。
他们兴奋地撕开我的衣服,目光露骨:“原来这些大小姐,脱了都是一样的货色!”
“她还当她是人上人呢?落到我们手里都是一个样!”
比身体上的痛更可怕的是我的心理承受了巨大的伤害。
他们不许我闭上眼睛,用粗糙的手一次次掰开我的眼皮,让我看着那面镜子,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镜子里我双目紧闭,又一次次被强迫睁开,每一个人的脸倒映在我的眼中,肮脏不堪。
“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手脚都是锥心的疼痛,一个个面目模糊的男人上下其手,我恐惧万分,甚至跪地告饶,一遍遍磕头,泥土沾满我的身体和脸。
“求求你们,我只想活下去,求求你们。”
我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像濒死的野兽一般,除了求饶,别无他法。
“你不是姜家的大小姐吗。”我的下巴被他掰得生生脱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配吗?”
“不,不……”我徒劳地拉起肩膀上的衣服,向镜子爬去,妄图打碎它。
可是我的手才刚触及,就被大力拖了回去。
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脏污黏腻。
“我不是,我不是姜羽心。”
我不再是高傲的姜家大小姐了,只是一个被凌辱虐待的脏女人。
他们走后,我心如死灰地躺在地上,赤身裸体,满身狼藉。
我再也没有办法拼回破碎的自己了。
我是全天下最脏、最贱的女人。
我想到陆承渊,我要怎么面对他?
血和汗混合着流进我的嘴里,我却连抬手擦去的力气都没有。
苟延残喘。
我拖着断腿向他们落下的刀一点点爬过去,企图了却我的生命。
只要一下,我就不用面对之后的一切了。
这个时候,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了。
陆承渊在阳光里向我跑过来,身后是一群记者蜂拥而入。
他用身体替我挡住摄像头,把西装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外套上残留的体温让我短暂地活过来,我迟钝地向他靠近,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不要,我不是……”我哑声哭喊,不愿意睁开眼睛。
陆承渊隔着布料轻轻抚摸我的头,语气疼惜万分:“不要怕,羽心,我来了。”
我终于像是找回了哭的力气,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声嘶力竭。
“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陆承渊的泪也落到了我的脸上,他把我抱上车,一路安抚我直到我昏过去。
他像从前一样珍重地亲吻我,告诉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回去后,我就大病了一场。
那天的记者全都被姜家高价封了口,但难保没有走漏出去的风声。
全城都知道我姜羽心是个被绑架过、侮辱过的女人。
我父亲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在电话里他震怒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还配当姜家的大小姐吗!”
姜瑶作为继妹倒是来看了我一次,她妈何翠芝假惺惺地抹了两滴眼泪,却在走廊大声说:“女人没有了清白,还算得上什么?”
我在病房里狠狠地咬自己的嘴唇,眼泪止也止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遭遇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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