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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愿的视线模糊了。
她颤抖着仰起脸,主动吻上那道横贯他眉骨的伤疤,然后是眼皮,鼻梁,最后停在紧抿的薄唇上。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却让靳泽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从来……”
她的唇贴着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都只有你。”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姜时愿却尝到了更苦涩的滋味。
靳泽的吻像一把火,烧穿了七年时光筑起的高墙,那些被她深埋的记忆如熔岩般喷涌而出。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靳泽的场景,大学城后巷,她被三个体育系的男生堵在墙角,书包里的药片撒了一地。
“心脏病还学人家逃课?”
为首的男生用篮球砸她胸口,她蜷缩着护住心口,呼吸开始急促。
然后有火星从巷口划过抛物线,烫在那个男生手背上。
“操!”
对方痛呼声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走来,军靴踏在积水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军校生了不起啊?”
男生们叫嚣着,却在靳泽一个过肩摔后纷纷吃痛的离开。
二十岁的靳泽弯腰捡起她的药瓶,指尖沾着巷口的青苔。
他没穿制服外套,只套了件松垮的白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臂膀。
“以后我罩你。”
靳泽叼着烟,扬着下巴对她说的。
从那天起,姜时愿养成了趴在围墙外看他训练的习惯,有时候她明明躲得够隐蔽了,但是靳泽总是找得到她。
两人心照不宣的陪伴了对方三年。
直到那个雨夜。
她记得靳泽浑身是血地倒在电话亭旁,胸前插着半截折断的匕首。
三个混混躺在他周围呻吟,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她的发绳。
靳泽看见她时居然还笑得出来,染血的手指点了点她哭花的脸。
“别哭,万一心脏病犯了怎么办。”
医院的白炽灯下,她第一次看清靳泽的身体,那道从锁骨贯穿到肋骨的刀疤旁边,还有四五处类似的旧伤。
护士说那是他在学校训练留下的伤痕。
后来呢?
后来就是机场安检口,他穿着便装转身离去的背影。
没有解释,没有回头,连一条短信都没留下。
她追到军校,教官只说这是机密调令,她查遍所有航班信息,却找不到“靳泽”这个名字的登机记录。
就像一滴水蒸发在沙漠里。
“疼吗?”
现实中的姜时愿轻轻触碰靳泽胸前的疤痕,指尖下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
靳泽抓住她游走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
掌下传来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和她记忆中那个靠在篮球架下对她喘着粗气的少年一模一样。
“这里更疼。”
姜时愿恍惚看见二十岁的他从光影中走来,军装笔挺,笑容痞气,对她说。
“姜时愿。”
现实中的靳泽捏住她下巴,呼吸灼热。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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