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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眼神,厌恶的语气,像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林浅额头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流进她的嘴里,落在她干涩的唇上,像是冬天雪地里开的最妖艳的红玫瑰。
她舔了舔唇间上的血液,强撑着最后一抹笑,对着天花板开口。
“敬自由。”
……
等林浅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被送上了急救车,耳边是医护人员的交谈声。
“顾先生,你妻子和你刚才送来的女孩都需要止痛药,可是医院的止痛药只够一个人使用了。”
他补充道。
“两个人的伤口都挺严重的。”
顾景川的眼睛落在林浅身上,他张了张唇,喉咙像是卡了刀片。
他说不出话,林浅也好奇顾景川会说什么。
旁边的苏晚颜小心扯了扯他的衣袖:“景川,我怕疼。”
一直犹豫不决的顾景川拿定了主意。
他闭上眼咬牙道:“给苏晚颜。”
苏晚颜闻言笑出了声,旁边的林浅始终淡淡的,没有表情,似乎料到了结局。
林浅要被送去手术室的时候,顾景川拉住车子使其暂停在原地。
对上林浅不解的视线,顾景川一时间心里慌了神,感觉有什么东西偷偷从他指尖溜走,心中的落空感又是那样真实。
顾景川甚至有一瞬间脑海里生出一种想法,要是现在不解释,以后就没机会解释了。
他道:“浅浅,晚颜娇嫩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受不了痛,你让让她好不好?”
顾景川的声音又恢复温润的模样,林浅看了他三秒,然后眨了眨眼,笑了笑。
“好。”
——我给她让药,让位置,也把你让给她。
林浅答应的实在是太快了,顾景川酝酿在嘴边的话忽然间哽在喉。
“你理解就行,浅浅。”
医护人员在催促,顾景川不得不让开。
痛意让林浅一直保持着清醒,花瓶碎了,瓷片扎进了林浅的肉里,每挑出一块林浅甚至能感受到镊子在她肉里来回翻搅。
林浅咬着牙没哭,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没有哭的理由。
额头出了一层细汗,忽然间林浅脑海里浮现出以前。
林浅是个很怕疼的人,与顾景川第一次相遇,就是顾景川的篮球砸在了她后背上。
痛的林浅眼泪花都要冒了出来。
偏偏顾景川还一个劲问她有事没。
她看着对方愧疚的脸强撑着力气摇头摆手,就是不说话。
林浅的闺蜜安若来了,刚才坚强的林浅一下就扑进安若怀里嚎啕大哭。
一点都看不出没事的样子。
安若咬牙死死瞪他,顾景川摸了摸鼻子心虚说不上一句话。
最后安若把人带走了,顾景川脑海里却一直记得那张哭成小兔子眼睛的林浅。
顾景川知道自己怕疼,但他养在外面的小姑娘更怕,所以连她也要让着苏晚颜。
林浅最后被痛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顾景川坐在林浅旁边。
顾景川递给林浅一杯温水,坦白道:“浅浅,苏晚颜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我的。”
林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干涩的嗓子一下注入了新的能量,令她没有想到的是。
顾景川居然承认出轨了。
她垂着眼睫,眸中没有太大的意外,甚至只是很平淡的应了声。
顾景川开了口,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只能手足无措的解释:“我知道你生气,不高兴,浅浅,如果你要发脾气冲我来,毕竟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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