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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妍的眼神深深刺激到我,本就因奶奶和绵绵相继离世,一直没有发泄出去的情绪在心头涌动。
我的火越烧越旺,再也控制不住,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周妍被我打得摔倒在地。
我尤不解气,压在她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用尽了全力。
没几下周妍脸就肿得老高,唇角溢出血。
就在这时,她看向我身后,忽然求饶尖叫。
“好疼,别打了,我不说了,我不告诉陆铭哥看到绵绵了,我会听你的说绵绵死了,你别再打我…”
周妍过去没少用这招让陆铭误会,我知道有不对,但还是没有收手,反而打得更狠了。
下一秒,我肩头多了一只手,大力拉开我。
我被迫仰头,对上陆铭愤怒的眼眸。
“绵绵果然被你藏起来了,林洛,你骗得我好惨!”
“绵绵在哪儿?我要见她。”
周妍趁机逃脱,抓着陆铭衣角躲在他身后,得意地看着我。
我挣脱陆铭,望着这对狗男女,赤眸冷笑。
“你会见到的。”在案件开庭之后。
陆铭不依不饶,闹着要见绵绵,仿佛只有见到绵绵才能安心。
沈时宴叫来保安,将陆铭和周妍送出医院。
我在高处远远地望着他们被迫离开,看着他们眼中的屈辱,欣赏他们的窘态。
像过去陆铭对我那样,看他们被赶走却没办法再进来。
陆铭也像曾经的我一样,疯狂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要求和我说清楚,指责我没权利阻止他和绵绵见面,更扬言要告我,说我不能剥夺他的探视权。
我一一看完,一键拉黑。
之后陆铭多次试图联系我,用尽各种办法,甚至险些找到爷爷面前。
我无动于衷,紧锣密鼓准备起诉事宜。
三天后,法院传单下达的那天起,陆铭安生了。
再见面,是在法庭上,关于绵绵被强摘肝脏导致死亡的案件开庭了,我们分坐原被告两席。
陆铭红着眼眶,神情憔悴,胡子拉碴的,一见面就迫不及待问我。
“你提交证据中,关于绵绵的死亡证明是怎么回事?”
“你告诉我实话,绵绵没出事,这些都是你的报复而已,对不对?”
这些日子我心力交瘁,没有心情再去理他。
倒是沈时宴站出来,轻蔑地看着他。
“绵绵成今天这样,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绵绵本来该无忧无虑,该是一个正常的健康小孩,有一个完整童年,还有生的希望,是你一步步把绵绵逼死的,现在又来做这副姿态干什么?”
“你要是觉得你这样想心里能好受些,那就这样吧。”
陆铭颓然垮下,怔怔地看着我们提供的证据,任由我方律师阐述他们的罪行。
轮到陆铭一方反驳时,他放弃了反驳的机会,只是说—
“我不信绵绵死了,除非让我看到她…她的遗体。”
绵绵死得很安详,但为提取证据,官方对她的遗体进行过尸检,如今场面不大好看。
从看到绵绵遗体的第一眼,陆铭眼睛就不会动了,空如一片死水,缓缓地在绵绵面前跪下,颤抖着手不敢去碰绵绵,口中不停喃喃着。
“不可能,怎么会呢,绵绵求生意志很强,她不该死,我都看过,她不该死…”
他的状态显然不适合继续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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