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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筝开始打坐,她念想微转,运行起了浩然心法。
修士大多有自己的本命心法,作用不尽相同。
浩然心法是师尊单独传授于她的,彼时师尊说,这心法若是学得好了,能与自身的修炼相辅相成,以助修为的快速增长。
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作用。
楚筝天赋差,她学了那么多年,却对于浩然心法这个唯一的作用,始终没有参悟到。
以至于对她而言,她心法无论学到了第几层,都无异于摆设。
可是现在,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松动,浩然心法流转之间,方才消耗的灵气,在以异于平常的速度充盈,连同她受的伤,都在缓慢地修复着。
师尊当年说。
“浩然心法,当一身浩然正气。无愧天,无愧地,无愧世人,无愧于心。”
前世参悟不透时,楚筝连自己偷吃厨房的馒头、是不是踩死过蚂蚁都反省过。
难道,死了一次,倒是让她悟出来了?
身体内的伤全部恢复后,浩然心法又归于沉寂,仿佛没了作用。
楚筝停止打坐时,只隐隐察觉到一股盯着自己的视线,她迅速散出灵力,探寻到各个角落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低头看去,面前还是那条已经死了的蟒妖。
她想起孩子说,二娃是被一团黑影,引到山里去的。
这就奇了怪了,蟒妖可没这样的花花伎俩。难道……还有其他什么?
寻找一圈无果后,楚筝又迅速在脑海中思索着前世记忆,反正自己好像没有在这个时间段里听说过蟒妖。
思索不得,她这才作罢,将蟒妖的尸体处理了,妖丹收起。便往山下去了。
山下,村子里的人都还聚在一起停留原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人举起了火把,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进山的路口,人人脸上都挂着紧张与担忧。
二娃吓得不轻却没有离开,还是被母亲抱着,一同往山里的方向跪去。
柳一白更是沉默着一言不发,手紧紧攥紧在一起,突然,耳边传来什么声响,他眼睛蓦然都明亮了几分,也不管村民们喊他问他怎么回事的声音,随即转身就往自己家里去,向来平稳的脚步,带着掩饰不住的仓促。
楚筝正立在他的院子里,同上一次一样,月魄剑悬在她的身侧。一身纤尘不染的气质,站在简陋的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柳一白是跑回来的,他还在喘气,可楚筝还是从他眼中看到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见过仙长,仙长,您没有受伤吧?”
楚筝的手这会儿其实也紧握着,她虽然跟了柳一白这么几日了,这般与他面对面得,心中还是莫名地有了两分异样。
“我无事,”她开口,尽力维持着自己世外高人般的高冷模样,“山中那只蟒妖,我已降伏,以后不会作乱,你与其他人说一声。”
或许是前世对人群的惶恐感还在,楚筝本能里还是不太想去见人。
“我会告诉大家的,我替大家,多谢仙长出手相救。”柳一白慎重地一拱手,他看着很是沉稳,眼里却闪烁着莫名的光,亮得很。又始终隔着距离,态度恭敬。
楚筝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她本打算就这样走的,但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他:“你方才怎么进了山里?那种危险的时候,你应该要先保护好自己。”
柳一白的后背,还背着他的弓箭。
他是村里的猎户。
这个世道的凡人猎户并不容易,先不说打这种普通猎物对于修士来说无异于勾勾手指的事情,市面也更青睐妖兽的皮毛。便是普通的猎物,长期受灵力滋长,也多的是异常强壮的。
可柳一白好像是捕猎为生。
听了楚筝的话后,他的脸上似乎露出了类似于不好意思之类的表情,有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
“村民们说,这次来的还是上次那位仙子。我记得您上次说打不过来着,就有些担心……”
楚筝的表情滞了滞,好嘛好嘛,搞半天人家记着的不是自己当时英姿飒爽,而是自己打不过啊。
“不过,没想到仙长您已经这么厉害,如今都能一个人解决了。”
不是……还是没打过……
楚筝的耳根开始发烫,算了算了,不聊了。
“原来如此,我就先走了。”说话间,月魄已经横在空中,她站上去时,突然瞥到男人眼里的光彩迅速湮灭了一些,手更是紧紧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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