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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环可大名鼎鼎,我手上的黑玉代表齐家家主之位,而要送你的白玉则是每一代家主的婚契者带的。”齐师任藏了一部分话没说,白玉仅作观赏,没有实权。
他又道:“它上一任的主人是齐桦的生母。”
齐师任温声叙说着故事,眉目柔和。
盛昭静静听着。
齐师任语气怀念:“刚生下齐桦不久,便病逝了。”
盛昭有些无措:“嗯……节哀。”
齐师任勾唇隐去未尽之语,齐桦的生母是他亲手送上路的,因为对方勾引着他的亲兄弟夺他的权。
齐师任轻轻摇首:“无碍,我将它送予你,便表明我认定了你的身份。”
盛昭犹疑:“可——”
齐师任有理有据:“总归齐桦也要继位家主了,早些给你,晚些给你,都是一样的。”
齐师任垂下眸,细心地给盛昭戴上指环。
盛昭没再去反抗。
指环严丝合缝地围在他无名指上,衬着盛昭的手,愈发好看。
盛昭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个卖出去得有多少灵石?
齐师任突地俯首在盛昭的指环上轻吻上去,半阖上眼。狭长的眼尾,浓稠的眼睑,勾勒出无限柔情。
说来可笑,他本是不信一见钟情。
可眼前的红衣青年,好似生来便应当众星捧月,让人只想将所拥有的,不管好的坏的,都送予他。
太好骗了,几句话就从他的儿媳变成他的小妻子。
盛昭愣怔好一会儿,才被惊得迅速收回手,支支吾吾地半响说不出话,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将我认成你死去的妻子了?”
齐师任:“……?”
齐师任深吸一口气,笑着应下:“嗯。”
盛昭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事的确很令人遗憾,但你也不该沉湎在过去里,人要向前看的啊。”
“你再想念她,也不能将别人当成她……”盛昭说了一堆,最后才轻声总结:“别伤心了。”
齐师任眉角抽了抽,他都已经记不起那个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了。
他忍无可忍:“闭嘴。”
盛昭不赞同地看他:“你看,你刚刚还倚老卖老地教导我,这么现下倒进了胡同里走不出。”
齐师任:“……”
齐师任想到些什么,突地轻叹:“你能抱一下我吗?”
盛昭眼神变得警惕。
齐师任只是垂下眸,静静地瞧着盛昭手上的玉环,眼神沉寂。
“她死之后,我便愈发面对不了齐桦。”齐师任低声道:“若是我当时忍下去,齐桦也不至于一声父亲都不肯叫。”
他话音未落。
盛昭已然张开手主动抱了上来,小声嘟囔:“看你可怜……”
而齐桦刚处理完要务,眼见盛昭还未回来,便急忙去齐师任那寻,刚一踏进门,便瞧见盛昭张开手,主动俯身去抱坐在椅子上的齐师任。
微张的手指上还戴着那枚跟齐师任那只配对的白玉环。
齐师任享受着盛昭温温热热的怀抱,嗅着后者身上极轻极轻的暗香。
他抬眸看着门边面色阴沉至极的齐桦。
齐师任对着齐桦缓缓勾唇,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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