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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像是发现什么,有些惊奇地凑过去观察,笑着说:“咦,你耳朵好红呀。”
邬钰露出发外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就这般被盛昭撩起发,将他极力掩盖的难堪暴露出来。
他忍耐不住般,克制地握住盛昭的腕骨,嗓音很轻,有些哑:“你醉了。”
盛昭只定定地看着邬钰的耳,又看了看邬钰的脸,试探地喊:“师尊?”
邬钰“嗯”了声。
盛昭眉眼弯起来,明显地开心了起来,黏黏糊糊地拖长嗓音:“师尊。”
邬钰:“嗯。”
盛昭放下抚在邬钰脸上的双手,他张开双臂,抱住邬钰,很依赖地将自己埋进一怀的雪香中,用脸去蹭先前邬钰被他扯散衣领,从而露出的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小声问:“是真的师尊?”
邬钰颔首:“是真的。”
盛昭笑起来:“不是梦。”
他轻声说:“师尊,我好想你。”
邬钰怔了下,才说:“师尊……也想你。”
他这句话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盛昭的眼睛又红了,眼睑变得湿润润的,语无伦次的控诉:“有好多人欺负我。”
“师尊说好的,说好的带我回家,也没有,你骗我,师尊是骗子。”
邬钰被倒打一耙,也没有生气,反而先问:“那你欺负回去了吗?”
盛昭便有些骄傲地点点头:“欺负回去了!”
邬钰欣慰地揉了揉盛昭的发顶:“我没有骗你,盛昭。”
“我只是在等。”邬钰说:“等你都欺负回去了,然后愿意同我回家。”
盛昭有些不高兴地“嗯”了声,小声央求:“那师尊再等我一会儿。”
“很快的。”
“不要抛下我。”盛昭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
邬钰还是听见了,他安抚地应了一声:“不会的。”
他一直都在等。
第56章裴戚晏【二】
盛昭宿醉醒来,有些恍然地翻了个身,抱着件衣裳,迷迷糊糊间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桂花香,掺着醉人的酒味。
他埋进衣绒中,才嗅到了一丝冷清的雪香。
昏沉的头脑让他身骨都泛着懒,催着他继续沉在那舒服的睡意中。
盛昭半睁着朦胧的眼,潜意识里让他觉得他昨夜醉酒后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可他恍然地看了一圈,只见到四处滚落的玉酒瓶子。
他缩在席间,盖着那件鹤氅。
空荡荡的室内只有他一人,黎鸿早就不见踪影。
心里头的沉甸甸似乎随着昨夜的酒液全挥发了出去,盛昭本该是轻松、舒爽的,可他瞧着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却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
不知道为什么。
很难受。
难受得让盛昭不想说话,不想去做任何事,只想就这般,在静谧中安然地睡下去。
盛昭阖上眸,继续浅眠。
他静静地等着酒醒。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从席间爬起来。
松散的乌发从鹤氅里钻出,撑起半身的腕骨探了出去,露出大半截玉白手臂。
盛昭去勾落在一旁的红发带,细细一条,搭在他的指尖,衬得他愈发的白。
他搭起支脚,半靠在身后的墙上,姿态慵懒地去系一头散乱的发。
微仰着脸,是乌发雪肤的秾艳。
盛昭系着,半垂下的眸瞥到什么,手中的动作一下顿住。
他如果没眼花,也没记错的话,这件鹤氅的花纹是不是变了?
虽说这鹤氅打眼看去只有一片白,但凑近了瞧,还是能看出其上用银丝勾出的繁复花纹。
盛昭就保持着这个系发的姿势,定睛看了很久,他手跟眼都酸了,才终于认定,确实是变了的。
如今他盖着的这件,跟他昨夜的那件是不一样的,他松开手,扎到一半的发从指缝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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