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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啐了一口:
“顾子安,我一直就知道你是假清高,堂堂一国之主,竟然用下毒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顾子安被我的这句话激怒,掐住我的下颌,盯着我的眼神中全是阴鸷:
“孤假清高,那么你呢?嗯?堂堂南瑶公主,竟然给孤下合欢蛊?你又高得到哪里去?”
我盯着他的眼。
那里面全是恨。
我知道他恨我,恨我折了他的傲骨。
可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该恨他吗?
顾子安仿佛看懂了我的心事一般,低低笑出声:
“薛早,你凭什么恨孤,孤从未上过战场,未曾杀过你南瑶的一兵一卒,在孤治下,也从未为难过南瑶遗民。
明明是你,是你懦弱,无能,无法守护母国,才把所有的一切罪责,加诛在孤的身上!
孤从不欠你什么!”
我听着他的话语,仿佛听见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忍着万蚁蚀骨的疼痛,盯着他愤恨的面容,忽然之间就笑出了声:
“顾子安,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父债子偿?你们西澜的军队当年屠城放火,首当其冲的就是你的帝师欧阳旭,他当着我父皇的面,侮辱了我的母后,在我南瑶皇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杀光了一座城的人,连啼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你敢说,你们西澜皇室,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无辜?”
顾子安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措:
“不可能!绝不可能,父皇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父皇还曾派使臣提议和亲,说要将南瑶的公主许给孤。
那个时候,孤虽不懂婚嫁之事,但父皇说了,只要孤娶了公主,两国便不会再开战了。”
虚伪!简直是虚伪至极。
明明是他西澜皇室又当又立,最后还是要将屎盆子扣在我父皇身上。
我叹了口气,极端的疼痛让我的四肢百骸再也不能灵活使用了。
若非如此,我定要将顾子安那张能言善辩的嘴,扇出血来,才能不听他这些颠倒黑白的话。
顾子安的喋喋不休还在耳边继续:
“你是南瑶的公主,若是那时,你父皇没有斩了使臣,那孤要娶的,大约便是你了……”
我在心里啐了一口,呸,谁要嫁给你们这些虚伪的西澜皇室,可身体的痛感不住的传来,我哆嗦着嘴唇,却再也骂不出一句话。
我用尽全力,蜷缩着身体。
眼中早已空白一片,我知道,毒已蔓延,我看不见了。
嘴边被灌进了什么液体,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让原本火热的身体,有了一丝凉意。
我想要渴求更多,可身体却无法挪动半分。
我感觉到,那些清凉的液体沿着我的唇角流下,进入我嘴里的寥寥无几。
一张柔软的唇覆上来,撬开我的牙关,让更多的解药流进我的嘴里。
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却越来越热。
顾子安的声音惊诧的传来:
“坏了!忘了这解药里加了媚药。”
体内合欢蛊躁动达巅峰,我的视力还是没有恢复。
我对着声音的源头,艰涩开口:
“顾子安,你自己干的好事,合欢蛊提前发作,你不想要命了,是吗?”
“孤怎会知道,这媚药还会引发合欢蛊。”
顾子安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带上了一丝委屈,但合欢蛊躁动难以抑制,他带着低喘沉吟,继续说:
“我给你舔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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