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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拐角有细微的声音,有人正在偷听。
江酌霜停下脚步,站定长廊中。
旁边细细碎碎的树叶影子投到他的身上,晴朗的日光让他凉薄的话语都多了几分温度。
“你没必要嫉妒卡斯帕。”江酌霜叹笑道,“我喜欢他的原因,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拐角处细碎的声音也蓦然停住,因为情绪不稳定,袖扣不小心撞在墙壁上,硌得腕骨有些痛。
江酌霜笑吟吟的,说出的话却很薄情。
“卡斯帕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他艾德蒙森少爷的身份,重逢以后,我根本就不会见他。”
“我真的,很讨厌别人骗我。”
谢敛微微一怔,紧接着猝然垂眼。
江酌霜意外道:“我还以为你会落井下石。”
谢敛什么都没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站在阴影处,显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谢敛问当年发生了什么。
江酌霜也没有隐瞒。
除了谢敛以外,江酌霜喜欢的都是情感外向的人,就像十八岁的卡斯帕。
当年要不是江邬横插一脚,他和卡斯帕在一起的事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在德国留学时,卡斯帕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不停追问他,“你还喜欢我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句话不是问句,只是卡斯帕想听江酌霜说“喜欢你”而已。
卡斯帕已经笃定,只要戳破那层窗户纸,他们就会在一起了,说起话来松弛又暧昧。
江酌霜的确很喜欢卡斯帕。
他会称对方为“Myhappypuppy”,也不吝啬在校园里展示对他的特殊。
后来因为江邬和对方分道扬镳,他其实也很遗憾,甚至考虑过要不干脆瞒着江邬,来一场地下恋算了,肯定也很刺激。
我们Frost老师向来行动力超强。
在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的第二天,江酌霜就纡尊降贵,主动去找了卡斯帕。
班里的人支支吾吾,在他不满的追问下,才有人说卡斯帕在顶楼。
这个人江酌霜知道,和卡斯帕一向不对付。
他到了顶楼天台,风吹袭过耳畔,传来尼古丁烧焦后有些刺鼻的气味。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那群人都不敢出声了。
一向温和斯文,总在自己面前卖惨说“被欺负”的卡斯帕,此刻正懒散地倚靠在栏杆上,旁边的人殷勤地给他点烟。
最开始卡斯帕并没有看见江酌霜。
和记忆里的卡斯帕不一样,面前的人表情漠然又冷戾,是从前他绝对懒得搭理的类型。
这种冷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产生的,倒像是骨子里本来就是凉薄的,之前都是伪装。
现在想想其实并不奇怪,艾德蒙森家族可是臭名昭著的冷血家族。
江酌霜对这类人并没有偏见。
国外鱼龙混杂,大家族的继承人更是从小就要经历绑架或暗杀,能生出温室里的乖宝宝才是新鲜事。
在发现江酌霜后,卡斯帕下意识用掌心按熄了烟,带来灼烫的刺痛,旋即欲盖弥彰地将手背到身后,勉强地笑了一下。
烟味很难闻,江酌霜让卡斯帕别靠近自己。
“你不是说你,你在班里是个边缘人吗?”
卡斯帕掌心被烟头的火灼焦一小块,这个伤疤一直到后来都没有祛掉。
他顾不得掌心的刺痛,着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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