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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离,原来演戏一点也不难。”
“甚至——”
甚至看着别人被自己的手段耍得团团转、一头雾水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她有危险舍命相救,是这么一种愉悦的感觉。
“你当年也是这么愉悦吗?”
夜归雪笑得发颤。
她用手里的玄光剑在沈戾那个伤口里搅了搅。
“嘶。”
沈戾皱了皱眉,像是痛到受不住。
这就痛了?
夜归雪神色讥诮,继而又想到从前。
申离从前也是比一般人怕痛的。
一道小小的伤口她能喊破天。
这么怕痛,为什么任平刺来时要替她挡?
如果沈戾不挡那一下,她会如愿被任平刺中、重伤,再趁沈戾靠近她时反手杀了沈戾推到任平头上。
可沈戾挡了那一下,为什么?
夜归雪看着面前沈戾因流血过多而变白的脸,隐约能听到多年前那道理所当然的声音:“看到了当然能救就救,不然难道要见死不救吗?我才不是那种人,我很善良的。”
善良?
夜归雪捂住心口,似乎多年前的伤口和痛苦也跟着漫延了过来。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了。”
所以沈戾一点也不善良,为什么还要救她?为什么在那青衣人吹箫时要推开她?
因为她现在是玄光仙尊了,是玄清门掌门最亲近看重的师妹,是正道顶梁柱。
她比当年少年成名、天资卓绝的玄清门内门弟子地位还要高,更好利用了?魔族又需要振兴了?
“申离,你死吧。”夜归雪对准沈戾的心口,眼神暗沉,一剑正欲刺下。
“阿玄……”沈戾忽地张了张嘴。
那两个字其实吐字不清很是含糊,但夜归雪怎么会听不到,她连沈戾靠坐在那里呼吸了多少下都一清二楚。她顿时如遭雷击。
阿玄。
玄光剑的玄。
也是夜归雪的玄。
“归雪?师妹?叫得好亲密啊。”
“我不管,夜归雪,我要一个只属于我的称呼。只能我叫,别人不行。”
“我想想,阿玄!这个称呼怎么样?你们剑修都把剑看得比命还要重要。我以后就叫你阿玄,玄光剑的玄!”
“沈戾,你再说一次!”
夜归雪蹲了下去,手里玄光剑顺手一放,她揪住沈戾的衣服,靠近过去细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沈戾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只眉还紧紧皱着,心口周围还在流血,汇入地面一片红。
可刚才绝不是幻听。
沈戾唤她“阿玄”。
嗤。
夜归雪死死攥住自己的手。
可沈戾不是什么都忘了吗?
揽月楼那次沈戾看到她跟看陌生人一样,那绝不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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