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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骂自己:你活该,爱上了这个狠心的男人。
岑君绝默默地站着,静静的承受这两人的质问。
眼睛盯着相知的哭红的双眼,冰冷的脸紧紧的绷住。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握成拳,他感到手心传来一阵湿意。
他知道恐怕已经流血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手心的这点点痛,半点也抵不上相知所受的苦分毫。
他在心底默默地流泪。
气氛一滞,陷入僵局。
忽然,相知大脑一晕,昏倒了过去。
岑君绝脸色骤然一变,大步跑了过去。一边对着外面喊到:
“太医,太医!快进来!”说完,抱起相知往里间走去。
“皇上,娘娘这是情绪太过激动,身体支撑不住了。”孟太医低声说道,“娘娘是身怀六甲之人,切不可情绪大起大落,不然恐有生命危险啊!”
“那她现在如何了?”
“娘娘昏睡了过去,臣已经安排好医女去给娘娘熬制安神汤。暂时没有危险了。但切记不可再次引起情绪波动,不然极有可能提前生出皇子,而娘娘气血亏空,性命不保啊!”
听到这,岑君绝犹如雷击。身形一晃,撞上身后的柱子。
他早就安排好了太医院最擅长妇科的孟太医,还配了医女、稳婆嬷嬷。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现在他好后悔。
他暗骂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呢?哪怕这天下在重要又如何?
宁愿再等一等,也不想相知遭的这份罪。
一直隐在岑君绝身后的林清城见状,走近吴伯远身边,沉声说:
“吴老先生,请吧!皇上暂时不得空,娘娘的安全您不用担心。还请您到偏殿候着,喝杯凉茶吧!”
“哼!”吴伯远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唉,林清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慌乱如麻的岑君绝。
他忽然想起那封边疆十万火急的来信:
北方有异动,前朝亲王偶然得知先帝遗诏下落不明,有心谋反。求皇上速速找回遗诏。永除后患。
他记得这位年轻的帝王,看见此信时紧皱的眉,墨色眼眸,深沉得骇人。
以及,诸位老臣冒死进谏,玉髓殿外长跪不起的身影。
翌日清晨,相知悠悠转醒。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紧握着她的手的岑君绝。
恐怕是昨日太累了吧,一向风度翩翩,气势威严的岑君绝满脸胡茬,紧皱着眉,就趴在床边睡了。
这一刻,相知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恨他的绝情,还是该怜他的孤独。
没等她多想,岑君绝的手蓦然一动,她知道岑君绝怕是要醒了。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知儿,你别走……”岑君绝从梦中惊醒,他梦见相知离他而去,恍然大喊。
他抬头,看到相知别过的头,心下一痛。
他颤声解释说:
“知儿,朕也是迫不得已啊!边疆传来异动,各方人马都在秘密关注先帝遗诏,朕只有先下手为强。”
看到相知仍旧不理,岑君绝长叹一声。
“知儿,你先休息着吧。朕,知道你不想看见朕,就先走了。”
话落,起身向外走去,“怀青,进来照看娘娘。”
语毕,人已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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