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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石青柱,你的嘴可真硬,怎么没戳死你?”
“呸!呸!”
石青柱吐出带血沫的野甘蔗,没想到林羽如此不讲武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想要还手,可是与林羽深邃的双眼对视上,看到眼里的杀意。
还有林羽手里那半截带血的野甘蔗,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子,今天怎么像个正常人一样发怒了?
别看石青柱敢公开造陈娇娘的黄谣,那是因为她男人是傻子。
换作别人的婆娘,他哪敢放这种狗屁,此时被林羽气势骇住,竟忘记了还手。
林羽暂时也没打算暴露自己不傻的事,免得让林西峰知道,阻挠他赚钱的计划。
成功让石青柱闭上臭嘴,他抡着手里的野甘蔗往前走。
刚才还嘲笑他的那些村民,也不知是嫌甘蔗上的血沫子晦气,还是嫌被傻子吓唬住更傻气,三三两两散去。
只剩下石青柱站在原地,盯着林羽的背影冷哼。
“先让你小子享几天福,等你养不起那两个婆娘,老子给她们一文钱能睡一个通宵!”
林羽没听到石青柱的打算。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林西峰的屋门口。
“……衙役那边打点好了,三日后带着田契去,他们帮着操办,快得很,当场就能把两亩水田过户到三娃名下。”
“你先去把稻谷种子撒上,从今往后,把它当成自家田一样伺候。”
林西峰和他媳妇陈方菊像两口矮缸似的,对坐在屋门口的竹椅上密谋。
看到他来了,也没打算隐瞒。
在他们看来林羽还是那个,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傻子。
陈方菊见他手里握着一截野甘蔗,伸要索要。
“好你个羽娃子,敢背着婶婶吃甘蔗,再去你家后山砍几根来,给你的兄弟姐妹们分分。”
“哦。”
林羽像以往一样,逆来顺受地把野甘蔗递过去。
陈方菊看到上面被啃过也不讲究,咬住没啃的另一头,吧唧着嘴与林西峰说着。
“等水田到手,三娃和陈地主家的亲事就能定下来,人家说了,妾生女也要找耕读传家的。”
“三娃还没考上童生可以慢慢考,可咱家统共四亩水田,一半分给了大娃和二娃,三娃名下没田怎么能叫耕读呢?”
陈方菊吐出甘蔗渣,嫌弃地斜了一眼旁听的原童生林羽,压低声音。
“当家的,听说最近深山里有猫熊走动,等买了地这个傻子饿得不行了,你把他往深山里领。”
“他这副骨头架子碰到猫熊一定没活路,翻过年去,再把他家那两个寡妇卖到青楼去,又能给咱女儿添笔嫁妆。”
扒皮吃肉、拆骨熬汤。
吃绝户吃到这步田地,林羽心里泛起一股恶寒:我天生骨头硬,看我戳不死你们的脊梁骨!
他不想再浪费宝贵的时间,听他们说如何吃人的勾当。
转身去了新建的厢房,从柴火堆里扒拉出一口灰扑扑的麻袋。
打开一看,还有十来斤的生石灰粉。
太多了也拿不走。
他随手抓起一个破了口陶碗,舀了一碗。
刚走出柴房,迎面碰到跟上来的陈方菊。
对方见他手里拿着碗面露怒色,等凑近看清里面装的不是面粉而是石灰粉,哈哈大笑起来。
“当家的,你快来看看你这个侄子,他傻到连面和石灰都分不清了。”
陈方菊笑完,故意语气讥嘲地问林羽。
“羽娃子,你拿碗装石灰粉,不会是想倒进锅里煮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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