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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璃月（第1页）

看见满脸泪水的林悦，小翠满脸忧虑，眼眶里写满了担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小姐，您还好吗？”

林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还有些颤：“我，我没事。帮我梳洗吧！”其实，林悦并非贪图享受有人服侍的感觉，实在是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对这里繁琐复杂的衣物和精致讲究的式一窍不通。每次看到那些层层叠叠的布料、各式各样的配饰，她都觉得头疼不已，根本无从下手。所以，让小翠帮忙梳洗，对她而言是无奈之举，也是解决每日基本生活需求的唯一办法。

林悦端坐在那古色古香的化妆台前，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花。一旁的小翠正小心翼翼地为自家小姐梳理着如瀑布般垂落的秀。

就在这时，林悦轻轻地伸手拉开了面前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本册子。小翠好奇地瞥了一眼，不禁惊讶道：“哎呀，这不是之前登记那些乞丐所提供的关于京城的各种消息嘛！大小姐，您怎么突然把它给翻出来啦？拿着它又有何用处呢？”

林悦微微一笑，并未立刻回答小翠的问题，而是轻轻翻开了手中的册子。只见册子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许多琐碎而又重要的信息。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今日我需要去找璃月和素娘二人。这本册子里记载了她们各自居住的地址。只是……”说到这里，林悦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她们俩住的地方相隔有些距离，也不知道能否顺利找到她们，并早些归来。”

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颠簸车程后，马车终于缓缓停在了一条显得杂乱无章且破烂不堪的小巷子口。这条巷子狭窄而曲折，坑洼不平的路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子和杂物，两旁的墙壁斑驳脱落，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由于道路太过狭窄，马车无法继续前行，林悦、小翠以及程武三人只能先后下车，徒步走进这幽深的小巷。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秽物和水坑，艰难地向前行进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让人感到有些窒息。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小房子前。这座小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屋顶的茅草已经残缺不全，窗户也破了好几个大洞，用几块木板随意地遮挡着。

翻开手中的册子，上面详细记载着关于这间屋子主人的身世：璃月本是出身农家的女子，但命运却对她极其不公。年仅岁时，就被狠心的家人卖到了青楼之中。从那时起，璃月便过上了悲惨的生活。然而，上天似乎并未完全抛弃她，赋予了她出色的舞蹈天赋。岁那年，她开始在青楼登台表演跳舞，凭借着精湛绝伦的舞技，很快声名远扬，吸引了众多人为之倾倒，纷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岁时，璃月更是当之无愧地成为了青楼的花魁，一时风光无限。

可惜好景不长，岁那年，璃月被迫开始接客，从此陷入更深的痛苦深渊。岁时，一场意外降临到她身上——有人将她狠狠地推下楼梯，致使她摔断了一条腿。如今，璃月已然岁，拖着残疾的身躯，过着无比艰辛困苦的生活。而且，她的卖身契至今仍掌握在青楼老鸨的手中，想要获得自由身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翠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扇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小门前，轻轻地敲响了它。伴随着清脆而又微弱的敲门声，她柔声问道：“有人在家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一般。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那扇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面容憔悴、头蓬乱如枯草般的中年妇女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宛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地向着门外张望。

“请问……您是璃月吗？”小翠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妇人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回答道：“嗯，我是璃月。你们是谁啊？找我有何事？”

站在一旁的林悦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璃月，轻声说道：“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你想离开这里吗？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璃月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她抬起头，瞪大双眼直直地盯着林悦，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可以吗？”然而，仅仅一瞬间，她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低下了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嗫嚅着：“不……不行的，我太脏了，会传染给你们的……”

小翠和林悦对视一眼，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她们深知璃月所经历的苦难——根据手中的册子记载，璃月曾经是一名出色的舞者，但自从无法继续跳舞之后，她便被迫不停地接待客人。几年前，更是不幸被查出患上了难以治愈的疾病，最终被无情地丢弃在了这个偏僻荒凉的地方。

林悦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璃月那双粗糙干裂的手，语气诚恳而坚决地说道：“只要你真心想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一定会帮你离开这里！而且，我也会尽全力帮你把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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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听闻这话，泪水瞬间决堤，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模糊了双眼。情绪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伏在地，紧接着泣不成声，带着满心悲戚与求生渴望，哀声哀求：“我想走……求求你们，带我走吧……”话落，她仿若置身绝境，不顾一切地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旁人的心尖。

小翠见状，神色骤变，眼底满是焦急，脚下步子一迈，迅上前，双手稳稳架住璃月双臂，拼尽全力将她扶起，同时轻声呢喃：“别怕，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说完，小翠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迅解下自己背上的包袱，递到璃月手中，里头装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末了，小翠目光坚定，又补了一句：“等我们消息，我们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与璃月分别之后，他们一起前往客栈，并开了两间房。为了掩人耳目，避免被他人识破身份，这三人纷纷乔装打扮起来。只见程武身着一袭纯黑色的衣裳，不仅如此，他还用一张厚实的皮革遮住了自己的左眼，脸上更是密密麻麻地贴上了一大把浓密的胡须，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江湖侠客。

而另一边，小翠和林悦则再度穿上了之前穿过的男装，摇身一变成为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们一同来到了声名远扬的青楼，并毫不迟疑地开了一间客房。就在此时，那位风情万种、风韵犹存的老鸨终于施然地出现了。她扭动着腰肢，嗲声嗲气地问道：“哎哟哟请问这位贵客找奴家所为何事呀？”

小翠闻言，柳眉倒竖，怒目圆睁，指着身旁的程武说道：“哼！我家这下人不知怎的竟被那个叫璃月的女人给传染了脏病！如今可好，连庄子上都有好几个人遭此劫难啦！那璃月可是从你们这儿出去的，你说说看，这笔账该如何算？总得给我们个说法吧！”

老鸨一听，顿时花容失色，尖声叫道：“啥？璃月都已经离开咱们这儿好几年了！她在外头干的那些事儿，可跟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凭啥让老娘来负责？”

“哦？这么说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肯赔偿咯？”林悦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老鸨，眼中闪烁着一丝寒意。

“不赔！咋滴啦？这里可是老娘的地盘儿！难不成你们还能翻了天不成？”老鸨仗着自己在此地经营多年，颇有几分底气，竟然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好哇！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林悦一声令下，“砸！给我狠狠地砸！”话音未落，只见程武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前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张坚固无比的实木桌子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老鸨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连忙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您说……要赔多少，咱们好商量嘛！”

“一千两。”小翠轻声说道。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不去抢啊！这一千两都够买下好多个下人了！”老鸨气愤地喊道。

一旁的林悦却不为所动，她冷冷地说道：“继续砸！”说着，便又拿起一件瓷器准备往地上摔去。

就在这时，老鸨满脸愁苦地跑了过来，哀求道：“等等，少爷，您就行行好，能不能少点啊？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呀！”

小翠与林悦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那好吧，一百两加上璃月的卖身契，她害得我们这么多人得病了，我们要好好折磨她。”

老鸨听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快去拿一百两和璃月的卖身契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百两银子和璃月的卖身契就被送到了林悦面前。他接过东西，二话不说带着小翠转身就走。

见他们离开，老鸨心中暗恨不已，立刻吩咐道：“来人呐！快派个人跟上他们，看看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在我的地盘如此嚣张！”

“是！”一个手下应了一声，随即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

而此时的林悦和小翠已经走出了老远。他们来到之前住过的客栈，迅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衣服，然后朝着另一个茶楼走去。一路上两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被跟踪的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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