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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回之:“我听说师尊又收了一位叫巧色的心腹,他不可信吗?”
谢凌哼笑:“你下次最好当着知晦的面这么说。”
殷回之也笑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师尊不要告我的状,不然不知道要给沈护法带多少烤羊排才能好。”
沈知晦喜食烤羊排,这在乾阴鬼域不算是秘密,但除了他跟谢凌送的,旁人讨好送来的一口都不会碰。
谢凌睨了他一眼:“背后编排人家倒是不心虚。”
殷回之还是笑:“那怎么了,谁让我脸皮厚。”
谢凌也弯了一下唇,然后就陷入了安静。
有些令人不自在的安静。
殷回之垂睫:“那师尊,我先走了。”
谢凌没问他去哪,而是抬指,随即有东西瞬间落到了殷回之的手腕内侧,皮肤传来一阵灼烧感。
殷回之愣了一下,抬起手腕,低头看见了一块深黑色图纹:“这是什么?”
谢凌:“魇。”
殷回之蓦地想起之前那枚自己偷偷藏了两年多的、然后在地牢里被谢凌亲手捏碎的魇戒。
呼吸颤了颤,殷回之按住那一小块灼烫的皮肤:“谢谢师尊。”
谢凌“嗯”了声,说:“走了。”
殷回之躬身:“弟子恭送师尊。”
谢凌从亭内消失了。
而另一边,青瑾会的主场外围一家客栈的天字房中,多了一个玄衣人。
沈知晦原本在棋桌边自弈,屋里突然多了人,他忙搁下指尖墨玉棋子:“尊主。”
谢凌抬手止了他的礼,捡起一枚黑棋落子,在他对面坐下。
这步棋走得莫名其妙,不像谢凌的水平和风格,倒像是随便落下的,沈知晦疑其中另有门道,执子端详良久。
谢凌等他落子。
但沈知晦这子终究是没落下去,他看着谢凌:“您既然放心不下,为什么不直接去陪着少主?”
谢凌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话很多。”
沈知晦难以置信:“我今天统共就说了这一句话。”
谢凌不睬他。
沈知晦叹了声,委婉建议:“您要是怕少主多想,不如直接告诉他真相,那样反而还——”
“啪嗒。”
棋子扣上棋盘,发出一声宛若骨碎的寒声。
“知晦,”谢凌看着他,平静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沈知晦蓦地一寒,噤声了。
谢凌温和垂眸,抬指替他落了白子,语调毫无起伏:“那只是个容器,知晦,别自找麻烦。”
“——也别给我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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