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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中的确有人沾染了雉鸡精的妖毒,但那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在中毒初期用调理肠胃的药医治,便可痊愈。
为让疾病扩散严重,梁生依照申公豹的嘱咐,利用屯守之便在领取药物时,特地偷走了几味药。
药方比例失调,原本能相互平衡的草药反倒变成了毒害。
其中有一味药材名为“附子”,性大热,且本身带毒,若使用得当,原是可增强人体内阳气。
可如今和同属火性的妖毒相结合,那便是烈火烹油,越吃越加剧症状。
梁生卖力在各村之间奔走,表面上看热心助人,实则是想找各种机会下手。
眼见这病反复无常,不见起色,流民头领彭大屡次想找姜子牙相商,却都被梁生花言巧语地给劝住了。
于是,病患就这样越传越多,直到事态逐渐无法控制。
姜子牙新屋落成那日,是梁生能拖压的极限,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再阻拦下去,他就会有暴露的风险。
梁生无奈,只能连夜将感染者的秽物悄悄投入各个村的井中,让更多的人染上此症。
灾成,流民和村民之间的矛盾没用他怎么挑唆,就自发地形成了。
早上听说陈家村那边有村民和姜子牙等人起冲突时,梁生悲喜交加,既庆幸任务完成,又替为虎作伥的自己感到悲哀。
没想到姜子牙见多识广,居然会派敖丙去采寒星草。
此局若是被破,申公豹定要治他办事不力之罪。
梁生害怕小命不保,只得趁兵荒马乱之际,悄悄焚香报信。
这次,他得到的任务是往药炉里掺“草木灰”,据说如此便可抵消掉寒星草的药性。
棘手的是,因为司徒大人的介入,村里现在多了不少官兵巡守,药也看得严实。
他刚才硬着头皮扯谎才寻到点空隙,可再怎么折腾,也只能扰乱这一个村。
届时排查起来,他这个屯守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露馅。
这处境,真是愈发艰难……
嗯?
梁生正忙活着,忽见一片阴影盖了过来。
抬头一看,只见哪吒和敖丙竟一左一右站在身边,同时凑身往那药炉里望!
梁生大张着嘴,喉咙仿佛卡了鱼刺。
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不好!这是圈套!
他中计了!!
梁生二话不说,转头就想跑。
他见识过那两人的神通,知道在劫难逃,但这是求生的本能反应,哪怕是苟延残喘,他也想再挣扎一下。
啪!
哪吒一脚踩住他左小腿,直接将其踏碎。
“啊啊啊啊啊!”梁生痛得钻心,扑通一声倒下,摔了满脸泥灰。
敖丙拿起勺子,试图把刚刚的草木灰捞出来,发现已然散开,不觉蹙眉。
“哼!”哪吒抬脚,将其大腿骨也踩碎。
梁生刹那间失声,两眼翻白,痛得浑身抽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好的,真是看走了眼!”哪吒脚下用力,不断碾踩,“敢祸害小爷的药?哈,你长了几颗脑袋!”
梁生十指狠狠扣抓地面,如同被慢刀子割肉,再度发出的惨叫声中满是承受不了的绝望。
余下的两个看炉子的流民吓得不轻,若非瞧见稍慢些走过来的姜子牙摆手安抚,差点撇开扇子逃跑。
敖丙接手熬药的差事,放心地把刑讯工作交给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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