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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皇帝杀尽亲生”
陈执醒来时,恍惚有庄周梦蝶之感,不知今夕何年。
溥哉宫里午梦长,慢焚着松月香。
松月香是陈执后宫里一个妃子制的,献给他午睡安神。那妃子陈执不甚上心,做的香却忒合他的意,为此特赐一字,静。
静妃的香陈执在位之年常日点在寝宫内,这时醒来忽而闻到这香气,睁眼时望向殿内梁案,神情定定。
“枕儿醒了?”陈敛骛卧在他一旁,已经睡醒多时了,此时见他睁了睡眼,便倾身贴过去,“在想什么?”
听到陈敛骛的声音,陈执出游的神归拢了。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朝代,这香也终究没有静妃亲手调制出来的韵致悠长。
“这焚的......是什么香?”陈执出声之时被自己的嗓子骇到,哑得几乎送不出声,只有低低地借气声说话。
浑身也酸散无力。
“香院调的松月香,怕你宿醉难受,点了这个舒神。”陈敛骛轻声道,俯面下去亲陈执的眉心。
静妃制香冠绝后宫,因香赐字又是一段佳话,于是这松月香便传了下来。如今香院里面的仿作,刻鹄不成犹类鹜。
“枕卿闻着如何?”陈敛骛在绣被下抚摸着陈执的腿。
大腿里侧皮肉最嫩,一夜情事折磨那里更觉敏感。陈执双腿本能地颤了颤,但任由他摸下去,仰面躺着慢嗅一口,吐出心府浊气,“......是好香。”虽不及静妃手艺,但清神足矣。
陈敛骛就这样俯身半抱着他,手抚到他腿根,“那朕让他们把香院里的全送来。”
“陛下送来,臣也要有命消受。”陈执话里有话,被面下的手按着陈敛骛的手就从穴道里抽出来。
那里已经肿得一指难容了,破损瘀血,穴肉胀到外面拱起小丘,下身更像是废了一般,瘫在床上。这般苦楚,也只有陈执才能面不改色。
“枕卿昨晚实在是秀色可餐,朕根本忍不住。”陈敛骛贴着陈执躺下,把头枕在陈执颈窝上,低低地描述着,“又好骗,又好哄,喝醉了浑身都泛红......”
“那陛下吃饱了吗?”陈执侧头低眸看他。
陈敛骛抬头对他笑。
“那就赐臣一场汤浴吧,让臣告一告消乏。”
龙池汤浴,只供皇帝御用,陈执当时建给自己的,在皇宫最里处,傍山引水。
陈敛骛要抱他去。
“路程太远,陛下徒步难行。”陈执被他打横抱进怀里,劝了一句道。
“你下面禁不住轿辇颠簸。”陈敛骛在他颊边一亲芳泽,迈步便出了殿门。
晌午时分,皇宫里人流往来络绎,陈敛骛昂首阔步,陈执在他怀里倒也安稳。
前路之人皆行礼避道,长街两旁列满宫奴。
陈执靠在陈敛骛胸前,抬袖把手搭在他后颈上,长绸宽袖垂下去,和陈敛骛的龙袍一齐迎风扬飘。
久入鲍肆而不闻其臭,陈执这个亡君祸妃当得已然麻木了。
抬眼静静看着他这个孙儿,看了好久,倒看出他眉目间一股内藏的神气来。
活像个坠入情海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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