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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胡苗在现场内做24小时封闭是勘查。发现不少东西,但是能作为调查线索的只有一个。我说,你可以在脑子里做个结构图。尸体在屋子的正中间,我们从门口延伸至两边的墙角开始算,左边为A角,右边为B角。以此类推出C角和B角。在靠近C角地方,发现几滴液体。已经干化。你想出来没有?液体对着死者头部的。”
“然后?”林遥强耐着心情,因为他每次都搞不懂王永斌那稀奇古怪的比喻方式。他直接给自己一张图不就得了,干嘛每次都让自己幻想?
事实上,这是王永斌特殊的勘查方式。除了他,还真没人一点就透。
那几滴液体本不算起眼,但是胡苗愣是研究了半个多小时。又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把干化部分取样,用仪器分析成分。
“胡苗说那是红细胞生成素的药液。”
“什么病需要这个?”
“很多。胡苗还在统计。”王永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我们在开会。刚才我已经跟大家说了情况。我们首先怀疑以前住在现场里的守林人需要注射这种药物,但是那个人很早以前就辞职了,即便是他,留下的那几滴也早就没了。所以,我们把怀疑对象放在了凶手、温雨辰身上。还记得那个侧写师说的话么?凶手身体有问题。”
“快查,有了结果通知我。”
挂了电话,林遥迫不及待地想要去V市看看王铮的现场是否也也残留着什么药物。他开口就叫:“司徒!”
“啊?”
“啊?”
两个司徒同时回头,同时答应。林遥头疼了……
司徒彦哭笑不得地说,“这么叫是有点乱。”
司徒勾住林遥的肩膀,贼兮兮地说:“要不,叫我老公?”
“滚!”
林遥提出要去V市,两个司徒相互看了看,同时点了头。这种感觉,林遥再一次觉得头疼。
当天下午一点,三个人启程赶往V市。两座城市相距较远,开车至少需要花费了五个小时。车上,司徒详细说起了王铮案的情况。
在司徒回来之前,基本工作已经完成。王铮的死亡时间是:6月10号23:30——00:00之间。死因是利器击打头部。凶器已经找到,正是王铮家里的一盏铜质仿古台灯。凶器被处理过,没有查到任何指纹。
“凶器在哪里找到的?”司徒彦插嘴问道。
“在一堆衣物里。”司徒说,“现场很乱。所有能打开的抽屉啊柜子啊都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也都被倒腾出来,乍一看,真像入室抢劫。”
自家爷们的描述在他听来很明确了,但司徒彦的眉心微微紧了紧,这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流露,的那个林遥想要看清些时,司徒彦已经恢复了整正常。
林遥你闭上眼睛,继续听司徒说话。
在尸体表面有明显的瘀痕,证明了死者跟凶手有过强烈的厮打。初步判断,凶手很了解王铮的情况,但是两者之间是否认识,还需要继续调查,现在,并不排除陌生人作案的可能性。
听过两遍这些情况,林遥没有参与到讨论中去。他干脆躺在后面睡觉休息。两个司徒轮流开车,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案子的事。过了半小时左右,见林遥睡的香甜,司徒习惯性地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头发。开车的司徒彦在车镜里看到司徒的一举一动,便笑道:“你们感情很好。”
“都结婚了,感情当然好。”
“这不合逻辑。”司徒彦说,“不是因为结婚了感情才好,而是因为感情好所以结婚。”
“逻辑?”司徒懒洋洋地说,“你觉得凡事都要讲逻辑么?干了这么多年的侦探,我就知道,真相未必合理,合理未必是真相。有的时候,根本无逻辑可循。”
或许是司徒一直吊儿郎当的样子给司徒彦留下了第一印象,现在,这人一本正经地说话,司徒彦还有些不适应。他抬起头,正式看着镜子里司徒。
“我听说了你们跟协会的案子。三年多吧?”
“嗯,都快四年了才搞定那帮孙子。”
司徒彦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也没了,他沉重地叹息一声,说:“恶意,总是这样。”
躺在司徒腿上睡觉的林遥慢慢张开了眼睛。司徒彦的那句话很值得琢磨。
“恶意,总是这样。”他口中的恶意究竟指的什么?
即便不说,林遥也清楚司徒始终明白自己的心思。从见到司徒彦到现在,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关注自己。这种关注,司徒彦表现的落落大方,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可就是这种古怪的态度,让林遥觉得不安。尽管他相信,司徒彦不可能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危险,但此人的目的却深不可测。
他为什么偏偏针对自己?
另有企图?不,从司徒彦的眼睛和一举一动能够看得出,他是个纯粹的异性恋。一个异性恋不可能只通过几张材料上的免冠照片就被自己掰弯了。所以,司徒彦图谋自己的意图不可能是为了这个。
他究竟想要什么?或者说,想要通过目前的案子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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