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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布莱克的解昭跟在她身后,紧接着是迟衍。
谨慎起见,江云磊和葛薇留守在外面接应。
地下室的角落里,点着一支明晃晃的火把,照亮了地上两座如宝石般闪闪发光的人体糖塑。
和他们身边的男孩与女孩。
汉塞尔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呆滞,其中有东窗事发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姐姐的无脑依赖和麻木。
格雷特坐在他身边,却看也不看这几个闯入者一眼,也许是知道大势已去,没用的伙伴们都已经缴械投降,也许是明白凭着那点小聪明和约等于零的武力值是不可能与这么多成年人抗衡的。
她依旧穿着那条精致漂亮、一尘不染的白裙子,面带泪痕,目光忧郁地凝视着眼前那座成年男性的糖塑。
“爸爸。”她嗫嚅着开口,“快要结束了。”
男人的身体已经糖化,但眼珠还能活动,正死死盯着眼前比洋娃娃还要可爱的女孩。
格雷特摸了摸他的脸,幽幽说道:“为什么呢,爸爸。”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乔治呢?”
“他年纪那么小,那么不懂事,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我和汉塞尔明明更爱你。”
女孩稚嫩的嗓音在地下室回响,直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见无人回答。
女孩凑近去看父亲僵硬的脸,充满期待地睁大了眼睛,轻轻说道:
“最后一次了,您能说一次您爱我们吗?就像……妈妈还活着的时候那样。”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将里面的紫色液体抹在男人的嘴唇上。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毁坏了这座尚有灵魂栖息的精美艺术品。
男人的嘴骤然张开。
他铆足了全身残存的力气,愤怒地厉声咒骂:
“你就是个疯子!疯子!!!!去死——”
骂声戛然而止。
啪!!!!
格雷特举起身旁的椅子,一下把男人的脑袋砸的粉碎。
晶莹剔透的碎片炸的到处都是,两颗眼珠从水晶洞窟似的残破脖颈处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吧嗒”两声。
它们的主人,彻底变成了一具无头的水晶尸体。
格雷特面无表情地站着,手里端着椅子一动不动,刚刚的温柔怯怯在听到男人的话语时荡然无存。
汉塞尔举起手臂防止碎片划到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紧张地看着她,等了一会才小声询问道:“姐姐……?”
地下室陷入漫长的安静,督察员们也没想到会发生如此暴力但不血腥的一幕,纷纷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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