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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高朴华一掀轿帘,扭身便往大堂跑去。
“怎么回事,老高,不是说好了午时一刻么?把人憋坏了怎么办?”
腰悬一块写着“北城兵马司”五字令牌的黑脸汉子正在大厅里背着手来回打转,看着急急奔来的高朴华大声喊道,埋怨之情溢于言表。
“嘿!哈,哈、陛下要见我,我能怎么办?”
高朴华一手擦着脸上的汗水,一手弯腰撑着膝盖说道。
“好了好了,这箱子通着气孔呢,不会闷坏人的,倒是你,林大脑袋,啊,不是,林指挥使,该带的东西带了么?”
黑面汉子身旁的男子一副商人装扮,这会儿便把手里捏着的小算盘揣到了怀里,在等高朴华回府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核算了三遍自家的账目。
“小何员外管好自己就得了,再说老子大脑袋,小心哪天老子去你那米铺子里查查火禁!”
“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好了好了,起箱吧。”
箱子中的六品女奴名叫申美柔,今年已经三十九岁了。
她的前主人在她二十七岁那年,因为她的姿色日渐消退,将她卖回了官府,这也使得她的品级打了个大大的折扣,原本三品出身的她被重新划分到了五品之列。
虽然她的面容仍旧姣好,但是体态不免跟随着岁月的脚步变得丰腴起来,于是她的品级在两年前又跌落到了六品,比较身边年轻靓丽的女奴们,她着实是没有什么竞争力,所以自然受到了冷落,多年来只是在宫中的浣衣房做着一些浣洗衣物,除扫宫殿的活计,俸禄也少得可怜,看着同为六品的年轻女奴们不断更新换代的首饰用度,申美柔只能攥着自己的劣质胭脂叹气。
毕竟也不会有人关注一个洗衣扫地的普通女奴,虽然她曾经也是名动京师的花魁名妓,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晚景凄凉的厄运,她已经看到了六十岁的自己被归入妇籍,驱逐出宫的悲惨下场。
和其他女奴不同,申美柔自幼家破人亡,一旦脱离了奴籍,没有子嗣的她便成了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待到那时,她又将何去何从。
所以当申美柔收到调令,得知她有幸入籍一位年轻有为的青年侍郎府上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散尽了自己微薄的积蓄,为自己购置了一身年轻时常穿的华丽衣饰,细心画上了可以耐水的妆容,毕竟她是要按照惯例,被封装在木箱中运送出宫的。
新的主人是个什么秉性?
主人的夫人对待奴牌们怎么样?
自己还有可能得到主人的宠幸么?
无论如何,她总算也有了自己的归属,怎么敢在奢求太多。
在黑暗中的漫长等待之后,蜷缩跪于箱中的申美柔终于迎来了曙光,她好奇地仰起俏脸,想要看看自己的新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你们——”
虽然昔日的孩子们已经长大,面容也变得俊朗成熟起来,但是他们眉目间还依稀残留着年少时的影子,更何况这几个家伙嘴角扬起的淫笑,以及各自手上展示出的三份由自己亲手写好的奴契,申美柔惊喜之余,有些说不出话了。
“请——教——先——生——”
三人对着申美柔一拜,然后便火急火燎地上手拉扯起来。
“嗯……啊!小主人们,不要这么着急嘛,等,等,噫!嗯……嗯,哼……”
一旁的管家和几名奴仆识趣地退出了大厅,为主人关上了客堂的房门,堂内的嬉戏欢笑,呻吟浪叫之声不绝于耳,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渐渐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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