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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黯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岩隙拐角阴影中的那一刻,厉刑那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他那只垂落在身侧、沾满泥血的手指,极其隐晦地、极其迅地,在身下冰冷的湿泥中,划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号。那符号一闪即逝,瞬间被流淌的泥水覆盖,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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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回到那间散着霉味和柴草气息的破败柴房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肋下的伤口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体内那该死的封印,在经历强行吞噬血毒和逆转秘术的双重刺激后,虽然被暂时镇压,却如同蛰伏的凶兽,在深处出不甘的低吼,每一次脉动都带来经脉被针扎刀刮般的余痛。更糟糕的是,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气息(蚀骨血毒的残余)如同跗骨之蛆,在经脉中左冲右突,与他自身的灵力、乃至那封印的力量都格格不入,疯狂地破坏着所过之处。
“噗!”刚反手关上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他就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粘稠的淤血。那血液不再是纯粹的暗金,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绿的颜色,落在地上,竟出轻微的“滋滋”声,将地面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坑洼。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下刀片。冷汗瞬间浸透了仅存的里衣,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必须立刻处理!无论是外伤,还是这该死的毒!还有那暴露的危机……厉刑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
他挣扎着爬到柴堆旁,从最底层的破草席下,摸出一个小得可怜的布包。里面只有一小瓶劣质的金疮药粉,几根磨得亮的缝衣针,一小团麻线,还有……那个偷来的、凝露仙髓几乎耗尽、瓶底刻着神秘符文的玉瓶。
看到玉瓶,云黯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将瓶底仅剩的几滴粘稠如蜜、散着微弱清香的仙髓残液,小心地倒入口中。冰凉甘冽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迅蔓延开来。虽然只有几滴,却如同久旱逢甘霖,所过之处,那疯狂肆虐的蚀骨血毒残余仿佛遇到了天敌,竟被强行压制、消融了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这股温和的力量如同最好的粘合剂,抚平了体内经脉因封印暴动和强行逆转秘术而产生的无数细微裂痕,带来一丝难得的舒缓。
云黯精神稍振。他立刻脱下破烂的上衣,露出肋下那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爪痕。伤口边缘呈现出不祥的暗紫色,血毒残留的阴寒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咬紧牙关,拿起缝衣针在油灯火苗上灼烧片刻,穿上麻线,深吸一口气,开始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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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麻药,每一针穿透皮肉的剧痛都让他身体剧烈颤抖,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滚落,混着血水滴落在地。他的动作却异常稳定、精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熟练。这是十年杂役生涯中,无数次在无人角落舔舐鞭伤棍棒伤、无数次在暗夜里偷偷处理被王虎等人毒打后创伤所磨砺出的本能。针线在皮肉间飞快穿梭,如同在缝补一件破旧的麻袋。
缝合完毕,他颤抖着手,将劣质的金疮药粉厚厚地撒在狰狞的伤口上。药粉刺激着新鲜的血肉,带来一阵钻心的灼痛,他却只是闷哼一声,用撕下的干净布条紧紧缠裹住。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冰冷的柴草堆上,如同一条濒死的鱼。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他蜷缩抖动的巨大阴影。体内的战斗远未结束。蚀骨血毒残余的力量与凝露仙髓的生机之力、封印的霸道之力、他自身微弱的灵力,如同几股乱流在狭窄的河道里疯狂冲撞、撕扯。每一次冲突都带来全身筋骨的剧痛和灵魂的震荡。
他必须引导!必须将这混乱的力量导向一个宣泄口!否则,不等厉刑找上门,他自己就会先爆体而亡!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五心朝天。强行摒弃脑海中厉刑冰冷的眼神、血煞宗杀手的狞笑、以及幼年时那场滔天大火带来的无尽恐惧与仇恨。他的精神,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弄一叶扁舟,艰难地沉入体内,试图捕捉那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属于他自己意志的力量。
凝神,内视。
混乱的战场在意识中展开。代表蚀骨血毒的墨绿气流如同毒蛇,阴冷刁钻;封印逸散的暗金力量如同狂暴的怒涛,横冲直撞;凝露仙髓的清辉则像温和的月光,努力弥合着创伤。他那点可怜的灰色灵力,在夹缝中瑟瑟抖,随时可能被撕碎。
云黯咬紧牙关,精神意志凝聚成针,小心翼翼地刺入那狂暴的暗金怒涛边缘。没有尝试去控制那庞然大物,而是引导!如同最精妙的引水渠,将一丝溢散出来的、相对平和的暗金力量,极其小心地剥离出来,引向那条正疯狂破坏着一条重要支脉的墨绿“毒蛇”。
滋——!
精神层面仿佛响起一声刺耳的烧灼声!暗金力量与墨绿毒气猛烈碰撞、湮灭!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那条支脉,如同被滚油泼过!云黯浑身剧颤,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暗绿色的污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下。但效果是显着的!那条墨绿毒蛇被生生消磨掉了一截!那条支脉虽然受损严重,却暂时摆脱了被彻底腐蚀的命运!
有效!
云黯精神一振,如同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微光。他强忍着非人的痛苦,集中全部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狂暴冲突的几股力量,让它们彼此消耗、彼此湮灭。每一次引导,都是对精神意志的极限压榨,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和灵魂的颤栗。他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在身下的柴草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痛苦和那一点点推进的、以自身为熔炉的“炼毒”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长。体内的混乱风暴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蚀骨血毒的残余被消磨了九成,虽然仍有丝丝缕缕顽固地盘踞在角落,但已不足以致命。封印的力量在剧烈消耗后也暂时蛰伏下去,只留下阵阵深沉的隐痛。凝露仙髓的力量也几乎耗尽。云黯自身的灰色灵力,在这场残酷的炼化中,如同被反复捶打的铁胚,虽然总量几乎耗尽,却变得更加精纯、凝练了一丝,隐隐带上了一抹极其黯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泽。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如同经历了漫长的生死轮回。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精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条、依旧隐隐作痛的肋下伤口,又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虽然虚弱却暂时摆脱了爆体危机的状况,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又一次。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角落一个破水缸前。浑浊的水面倒映出一张年轻却苍白憔悴到极点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暗绿色的血痂。唯有那双眼睛,在极致的疲惫之下,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火焰。
厉刑……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那句“你的血…很冷”的宣告……云黯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拿起一块破布,沾湿了冰冷的浑水,用力擦去嘴角和脸上的血污。每一下擦拭,都像在擦掉一层脆弱的伪装。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被那个最危险的人窥见了一角。柴房的门板,再也不能给他丝毫安全感。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一种试探意味的敲门声响起。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如同惊雷炸响在云黯耳边!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猎豹,猛地转身,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那扇破败的木门!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是谁?执法堂的鹰犬?厉刑派来灭口的杀手?还是……厉刑本人?!
体内的封印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再次不安地躁动起来,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云黯的手,无声无息地握紧了身旁那柄豁了口的柴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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