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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兰骂着骂着,木门砰地一声打开,有些矮胖的张翠莲拿着锅铲从里面冲出来,指着陈秀兰的鼻子就是一阵怒骂。
“你少在我门前放屁,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上你家偷东西了。就你那三瓜两枣还真当个宝,以为人人都稀罕呢!”
陈秀兰也不干示弱:“你不稀罕你上我家去偷?你也就这点儿能耐,干啥啥不成,偷瓜掐菜倒是不用学,果然是天生的贼老鼠。”
“你别搁这儿胡咧咧,谁瞧见我偷你东西了!你家那晦气样儿,狗都不稀得去,还想攀扯人家!”
“你说谁晦气?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咋地,村里谁不知道你家小子克死爷奶亲爹,谁和他亲就克谁?这不就遭了报应,要把自己克死……”
张翠莲话未说完,就被陈秀兰大耳刮子扇得头偏到一边。
“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满嘴喷粪!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陈秀兰扯着张翠莲的头发,就是一连串的巴掌扇下去。
张翠莲反应过来,也死命拽着陈秀兰的头发,伸着油腻腻的手去挠她的脸。
“你个死婆娘,还敢打我!我偏要说,扫把星,天煞孤星,谁跟他好谁倒霉!”
“啊啊啊!”陈秀兰气得大喝一声,铆足了劲儿把张翠莲扑倒在地,拳头巴掌轮番往她身上招呼。
张翠莲比陈秀兰胖,力气也大,很快就翻过身,把陈秀兰压在地上。
两人你来我往,又捶又踢,打得不可开交,没一会儿就都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
跑来看热闹的几个人瞧着都见了血,这才拉架的拉架,去叫人的叫人。
方竹昨天做衣裳时提了一嘴,若是能弄些棉布和绣线,绣几条帕子拿去卖就好。
没想到陈秀兰还真放在了心上,今儿去县里卖鸡蛋就顺带给她买回来了。
姐妹俩正在屋里捋着线,商量该绣什么花样好,就听大黑汪汪直叫。
接着便是一陌生妇人的声音响起:“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都见血了!你们赶紧去瞧瞧!”
方竹立马扔掉手里的绣线,腾的一下站起身,椅子被带翻在地也来不及扶,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姐,咋了?谁和谁打起来了?”方桃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跟着在后面跑。
被方竹一嗓子吼了回去:“你在家好好待着,把门锁上,有啥事儿就喊王婶子!”
方桃想到床上躺着的姐夫,硬生生停下,急得在院子里直跺脚。
方竹一路狂奔,把来喊人的大娘远远甩在后头。
等她来到郑大河家门口,外边儿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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